‘有可能,就看这血缘关系有多少,若血缘淡薄,自是算不上的。’九方夕烨动身无声落在院子里。‘我们不必猜测,问问便知道了。’九方夕烨无声朝着屋内走去。
屋内并未点灯,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极多,但都整齐地摆放好,还有别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却不见杂乱。少年跪坐在躺在几乎是放在地上的床上的蛊师身边,瞧着他因为疲惫很快入睡。
少年余光中似乎出现了一个身影,但他还未来得及发现是什么,下一瞬他便双目涣散,什么都不记得了。
九方夕烨先蛊惑住少年,让他只能实话实话,等结束清醒也记不得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又一扇子敲在蛊师头上让他短时间醒不来。
九方夕烨想着少年一直未开过口,问道:“会说话吗?”少年若是哑巴,九方夕烨就得换个法子收集信息。
“会……”少年微低着头,双眼无神地看着斜下方,声音比蛊师低些,轻微沙哑,带着少年气。
“何处来?”
“居无定所,未有常住之地……”少年说话会似蛊师拉长尾音,但更长,开口轻且无力。
“何时来此?”
“去岁初冬……”
“为何停留?”
“阿爹受人所雇,暂时停留……”九方夕烨和少年一问一答。
‘阿爹?’小鸟目瞪口呆。
九方夕烨却并不意外,蛊师叫少年‘娇儿’的时候,九方夕烨就有所预感了。
“何时离开?”
“阿爹说,完成之后,最近便走……”
“你阿爹多大?”九方夕烨随口一问。
“刚过而立……”
‘呼……不是亲父子啊,吓我一跳。’小鸟道。
“他做的事你可知道?”
“知道一点,但……”少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来,好一会儿才道:“不大清楚……阿爹没仔细说与我……”
“蛊虫可有用人养?”此处院子没有密道,也没有地下室,更没有除他们的活人在,但不排除在别处。但如果是用人养蛊,也确实不应如此,起码不应离得太远。倒是有不少罐子是有淅淅索索的虫动来动去的声音。
而少年的回答印证了九方夕烨的部分猜想。
“没有……”少年轻轻摇着头,“阿爹救人多些……”
“城中有多少人被下了蛊?”九方夕烨继续问。蛊虫难得,培养不易,应当不多。
“……”少年更加迷茫,沉默下来。
九方夕烨知道再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少年之前的表现看起来也不像是有接触多少东西样子。九方夕烨伸出右手食指,几乎触及蛊师的眉心,开始查看他最近的部分记忆。
九方夕烨迅速收回手,小鸟问道:‘看到了什么?’
九方夕烨没有回答,又搭了下少年的脉,也很快收手,‘我们走。’
‘啊?蛊虫呢?’小鸟不解,他们白来一趟吗?还等了那么久。
‘他们这里的蛊虫你吃了也无用。’九方夕烨退出去,并打了个响指,解掉对少年的控制,让他回神。
少年和蛊师体内都有蛊虫,蛊师的要多些,其中两人有一相同蛊,蛊师用其吊着少年的命,与他同生共死,其余蛊虫都不是要人性命的,也不是用他们自身养着蛊虫,反而是用蛊虫养着他们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