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片漆黑。
像是虚无的深渊,能把所有对视的人吞噬得彻底。
寒意遍布了全身,连心脏都仿佛被冻住。
不知过了多久才从这种恐怖中回过神来,竹十八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瞳孔仿佛应激一般细得像是一条竖线,连翠绿的尾巴都不受控制的冒出了尖。
那种直击灵魂的战栗久久不散,仿佛在死亡边缘擦肩而过。
竹十八满脸煞白。
怎么回事?
那个……是什么来头?
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感觉?
竹十八慌忙垂下脑袋,卷起了尾巴尖,再也不敢朝晏尔多看上一眼了。
晏尔对这个小插曲一无所觉。
他很诧异这只大黑狗竟然在对他撒娇。
先前刚刚见的时候,它明明还很惧怕自己。
现在却得寸进尺的一点一点蹭过来,就差给他把整个鞋面都舔干净了。
晏尔一言难尽的看着这条忽然谄媚的狗,“把口水滴到我鞋子上的话我会把你狗头扭下来哦~”
他语气很温柔。
但是大黑狗闻言瞬间夹起了尾巴,喉咙里发出示弱的哼声,小心翼翼往旁边挪了挪。
三头犬:呜呜呜……生死簿还是那么凶!明明大家都是犬科(晏尔:?)相煎何太急!我就吸吸灵气,不要这么小气!
小灵转过头来。
晏尔颇有一种背着主人的面欺负他家狗的心虚。
抬手蹭了蹭鼻尖,“咳……其实小灵你可以和大黑一起回去,我自己去找胡三就行了。”
“你知道的,我不能在这边逗留太久,和他聊几句我也就该回去了。”
小狐狸的眼睛很真诚的看过来,是一种清澈又纯真的样子。
一点也不会让人看出他在诓鬼。
还真是……一点也没有变呢。
戚泯太了解他是什么样了。
往往越是显得真挚纯真的时候,越是证明他骗得够狠。
打算做什么去呢?
是又有目的的去找那两个厮混,还是说……想彻底的逃跑了?
本只是一具骸骨,却有一种心脏在发痒的感觉。
不,其实也不是心脏。
是那刻在胸腔处某段骨头上的魇纹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