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每一条细微的纹理都清晰而真实。
当然真实。
因为那都是真正的人皮。
品相上乘的人皮被贺兰亭用来作为画布。
品相顶级的人皮,就用来做人偶皮肤。
而自从家养的小狐狸无故出走之后,贺兰亭制作的每一只人偶,都是晏尔的模样。
一直到后来,逐渐不满足于呆板又毫无生气的死物。
贺兰亭开始尝试着,用活人来“还原”出一个新的晏尔。
只可惜长成晏尔那样的,世界上有一个都不容易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寻找哪怕身上只有一处像他的人,然后拼接……
若非要说贺兰亭在找替身?
他倒是真的没有这种想法。
那只雨天突然出现的小狐狸,无论从各方面来说都是无可替代的。
他之所以制作这么多像他的人偶,一开始只是因为思念。
后来……
他在研究怎样能让对方丝毫感受不到痛苦,把活人制作成自己的人偶。
无论是思想还是心脏的跳动,都与自己指尖的悬丝相连。
就永永远远,再也无法离开我了~
这就是贺兰亭最真实的想法。
如同觋央的情花蛊。
这就是他“打断”晏尔双腿,折断他的翅膀的方式。
是他锁住晏尔的枷锁。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但是疯子与变态的脑回路有时候殊途同归。
当看到这一屋子的人偶抬头看向自己时,觋央瞬间就清楚了贺兰亭内心深处的打算与秘密。
“哈……老变态!”
他怒极反笑,指尖忽然腾起黑色“火焰”。
“就凭你也配肖想捆住哥哥?”
呼地一声。
仿佛迎风自燃,指尖的黑色“火焰”蓦地升腾膨胀,然后仿佛哗啦碎裂,变为了一只又一只黑色的鬼面蝴蝶。
铺天盖地,潮水一般的鬼面蝴蝶,迎头朝着轰然动起来的人偶们扑去……
(一个冷知识:鬼面蝴蝶愿意的话,除了肉也什么都能吃,所过之处可以寸草不生)
*
第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