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尔眸色微沉,看向觋央。
“你……给我下蛊?”
他对普通蛊毒免疫。
但黑蛊婆留下来的一本毒经中有记载过不少已经被明令禁止的禁蛊。
曾经他还因为好奇翻看过呢。
“你给我,下了情花蛊?”
“你们喂养毒蛇,是为了更好的培育蛇果花,种了那么多蛇果花,还专门开放了旅游项目,把花种在游客住的地方,是为了炼制情蛊。”
“情蛊需要活人的血肉之躯培植浇灌……难怪,难怪。”
他不顾觋央变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也不在乎咽喉上的疼痛,他的身体明明很渴望对方,甚至不自觉的对觋央展现出情动时才会出现的各种反应。
但他的眼神,那样清冷。
“寨子为什么变成这样子了呢?明明,当年的黑木寨,很美好……”
觋央倾身,两人的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了。
像是一对无比缠绵的爱侣,呼吸交融,肢体交缠。
但一人眸光病态阴翳,一人眸光清冷淡薄……
“因为你啊~哥哥……”
晏尔长睫微微颤动,似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因为无数个你啊。”
“你离开之后没多久,族长就忽然开放了黑木寨做景点了。大家一直以来对外面的人外面的世界虽然警惕但也好奇。”
“外乡人对我们更好奇。”
“你还记得阿榜姐姐吗?”
“她先前和一个来旅游的游客相恋了,但是那个男人骗了她,骗了她不说,还弄掉了她怀上的孩子,他说他不过就是来一场艳遇而已。”
“说旅游不就是那么回事吗?都是去寻找一场又一场的艳遇罢了,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会还有人那么拎不清啊?”
“说要不是女孩子不自爱,也不会那么好约,根本就是本身就骚,还想捆绑他们的后半辈子,太搞笑了吧。”
“还说苗女都是一些喜欢玩虫子的怪物,越相处越觉得恶心……”
“所以,阿榜姐姐后来就给那人下了情蛊,那人疼得死去活来,不住求饶,哭着说后悔,甜言蜜语一箩筐。”
“可是阿榜又不是傻子,她痛恨自己一开始的愚蠢,也恶心自己居然把真心给了这样一个货色,就把人炼成蛊瓮了~”
觋央的声音很好听,一句一句徐徐道来,甚至还带着笑意,仿佛是在念什么情诗。
但他说的话其实让人遍体生寒。
蛊瓮,就是承载蛊虫的容器,那人还没完全死,能无比清醒的感受毒虫在体内的任何一个微小动作,还会被一点一点,啃噬内脏,啃食血肉,喝光血液。
然后才会真正死去。
就算死去了,如果蛊主不想放过他,他依旧要继续做蛊瓮。
他的行走坐卧,一举一动,都是由蛊主通过他体内的蛊虫来控制,控制得熟练的,能让旁人看不出这人的异常,只要不是很靠近的接触,都感觉不到他不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