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人因为他出了事,那他可就是罪人了!

……

解吟往外走,一路上能看到拖拽的血迹和倒地的尸体,有幸存者抱着尸体哭泣,整个空间都是浓重得让人无法喘气的悲伤气息。

解吟散开精神力,温柔的力量能让他们好过一点。

他又走到一个小孩子面前,大约六七岁的年纪,小小的身体努力把父母的尸体拉到一起,整个人已经因为又惧又悲的情绪哭得快倒不过气。

解吟把手轻轻放在孩子头上,安抚着亲眼目睹父母被杀的孩子。

半晌后解吟捂住心口,丧父之痛丧母之痛,原来是这样难过的啊。

……

不知过了多久,等解吟出去时一眼就看到了倚在出口处等他的裴行殊,光从门外倾撒在他的半边身体,又顺着他修长的四肢一路晕开,最后把整个出口都笼上一层梦幻的光晕。

裴行殊:“茂局安排的车快到了。”

解吟收拾好表情,两人把车归还,简单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上车被风一吹,人都变轻快了。

现在冷静下来,回想起谢春鸣打电话时的状态解吟不由得担心:“春春没事吧?”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谢春鸣这个样子,如此憎恨某人或某个群体。

裴行殊:“谢春鸣年幼时,父母就是死在了零组的袭击中,他是看着自己的父母怎样被杀害的。

“接到父母遗体那晚他就进了里世界,索性行动处去的及时。后来谢春鸣报考特案科,却不知怎的阴差阳错来到了行动处。”仿佛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裴行殊笑了,“刚开始他天天都在折腾要怎么换部门,半年后余风来了,两人不知怎的谈起了恋爱。”

解吟完全没料到还有这发展,忍不住问:“然后呢?”

裴行殊:“然后两人就分了。”

解吟:“……”

解吟给谢春鸣回拨了视频通讯,将零组成员四死一活捉的消息告诉对方,谢春鸣的神情立马变得精神起来。

他弹起身,拍了拍高大的科迪亚克棕熊,对沙发上被雪豹压得都快没了生存空间的余风豪气道:“走,哥哥请客,想吃什么随你点!”

……

罗州市。

谢相年捧着一束白玫瑰来到公墓,双人墓前有束鲜花。

将花扫开,把自己的摆放好,谢相年席地而坐:“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石碑上的男女面带微笑。

€€

解吟和裴行殊回到局里,监察组立即将他们请到会议室对他们进行问询。

这都是必走流程,往常出任务回来也要写报告,说明任务内容,只是这次多了几位上头派过来的监察员,人不仅昨天就到了,还带着一队监察组的哨兵。

这次的事不是小事,幸福小区五十六人一夜之间被拉入里世界,这么大范围DES值同时飚到60近五十年来是头一次,他们必须要找出其中缘由。

模拟器每次开启都有记录,那天两人同时在监控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监测台没有检测到子模拟器的启动记录,附近也没有其他被拉进里世界的人,那他们是怎么进去的就很值得考量。

尤其是涉及到里外世界在白天接轨,裴行殊和解吟作为当事人,嫌疑很大。

两人的模拟器被拿去检查,裴行殊第一个接受问询,解吟在休息室等候,他将事件前因后果理了一遍,最大的疑问就在和尚身上。

那个名为王奉闲的向导,在幸福小区集体被拉入里世界前利用精神暗示操控他人情绪一步步走向极端,这样一来DES值势必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