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与第一次来时相比,已是大不一样,脸上带着笑意,一看就知买卖定然做得不错。
坐下后,也不多客套,问林启:“林二兄弟,听我家里几个孩子说,你今日又做了新鲜吃食?”
林启点点头,说道:“对,叫做红玉素肉丝。”
“红玉素肉丝?”李仁山念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不错,问他,“不知这吃食,可还能让我进些来卖?”
他本就不是善言辞的汉子,说话直来直往惯了,想继续卖林启的货物,就直接问了。
以前在外做力气活儿时,还曾因说话直,不会在管事面前阿谀,受过不少针对。现下是不怕了,林家夫夫不是爱听逢迎话的人,也没因他说话挑过刺,彼此直来直往,更加舒心。
想着,他还有些激动,怎么也没想到,今年被一场雪害的断了生计,咬牙做起挑货郎后,反倒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营生。
他又不怕吃苦,一个村卖不完就多走一个村,每日都要将一百串糖葫芦卖完才返程。这十来天的工夫,已经攒下近一两银子,比做苦力强多了!
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即便明年管事请他去做活儿也不去了。就做挑货郎,赚得多还舒心。
林启见他来,就知道他必然是为着此事,自然答应。仍旧是说定两文钱给他拿五根,他卖时按着一文钱两根卖。
李仁山皱着眉算了下,知道自己有赚头后,点头同意了。
他也不知林启夫夫怎么算的,每次都能算这么快,还给自己留出赚钱的余地来。心里想着,怪不得人家赚钱呢,脑子比他转得快多了。
他与林启说好,明日拿五百根辣条去卖,请他提前备好。之后又转头对何安然说道:“明日我先拿五十串糖葫芦吧。”
庄户人家每日花钱都是有数的,他担心有了辣条这个新鲜吃食后,大家买糖葫芦的就少了。
何安然面上没什么变化,依旧笑着点头,说明日一早给他做好。等他出门后,却是故作恼怒地看着林启。
林启摸摸鼻子,安慰他:“辣条与糖葫芦的区别大了,大家现下只是吃个新奇,之后更爱吃糖葫芦的,肯定还是买你的糖葫芦。”
何安然本就不是真生气,反正钱都进了自家口袋。又听他这样说后,立马点点头,像那些受不了辣味的,自然还是更喜欢糖葫芦些。
这几日的买卖,已是赚了不少银子,几人算了个总数,皆十分开心。眼瞅着就要过年了,看来今年必能过个富裕年。
何安然与张柔一起做饭,做了猪肉炒青菜和凉拌豆干,又熬了精米粥,满屋都是饭菜的香味。这日子已是比村里大多人强了。
几人乐呵呵地坐了一桌,闲聊着家常,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两声二踢脚炸开的声音,过节的气氛越发浓郁。
马上就是他们成亲后的第一个春节,正是彼此琴瑟和鸣,对将来日子充满期待的时候。遇着这样重要的节日,自然要过得隆重些。
几人商量一番,决定后日,也就是腊月二十六时,停一日买卖,一起去镇上采买年货。
何安然与张柔都十分雀跃,这可是他们自己当家后过的第一个节日,总算能按着自己的心意置办些东西了,都期盼腊月二十六能早些来。
可没想到,腊月二十六还未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先来了。
林启翻看着手中的信,快速看完后,又对屋内坐着的吉维说道:“吉县令太客气了,积雪未融,还让你特意跑一趟。”
吉维憨厚一笑,说道:“老爷甚是感念林大夫的恩情,若不是年节事多,必要亲自跑一趟的。”
林启笑笑,心中却是对他有些改观。一直以为他是冒失的性子,不过是因着县令公子奶兄的身份,才得县令信重。现下看来,倒不全是。
看看桌上放的几样礼品,林启并未再说什么,只是停了今日的买卖,特意让何安然烧了顿饭招待他。
他是骑马来的,一早就出发了,此刻确实又冷又饿,也不多推辞,拱拱手说道:“打扰林大夫了。”
林启摆摆手,借口收拾摊子,走至门外,叫住正好在此处玩耍的李小三:“你帮林叔个忙,明日再给你一串糖葫芦,可好?”
李小三一听能吃糖葫芦,连忙点头,问他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