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细说自己想多了什么,也没有冲动地与讨要关于“断更”的说法,而是选择祸水东引:“这位……夏落?是浩然哥新来的家庭成员?”
“嗯!”付浩然立即来了精神,骄傲地介绍道,“它上周到家里的,是爹爹和爸比一起送我的……冠军礼物,我原本想着小纪你明天就回来了,可以当面介绍,就没有在手机上说。”
“我是它的哥哥,他是我的小弟哦!”
“这么说浩然哥你也是小狗咯?”纪寒挑眉,不等付浩然反驳,就凑了凑向前,拖长了语调问道,“那我是什么呢?”
“小纪是……”付浩然支吾着,左右说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来。
“我也可以是家庭成员吗?”纪寒顺着杆子往上爬,再度往前凑去,如同手握利器的凶徒,把付浩然逼得往后仰去。
红云从脖子底部一路蔓延到耳廓,眼见着就快要把那运转中的脑袋给烧着了,纪寒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腹触到了自己放在地上的手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岔开话题道:“对了,之前你和我说起过,你翻到以前的智能手表了,那个手表现在还能开机吗?”
付浩然全身一抖,下意识想要隐瞒自己用它来发过消息的事实,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隐瞒,于是截取了最新事实来回应:“手表的电池不知道为什么坏掉了……还没修。”
“这样。”纪寒面上一笑,那悬在心口的剑一瞬消失。
原本落在手机上的手,试探性地朝那向他吐舌头的小狗头上摸了摸,感受到那雪白绒毛的绵软,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顺着付浩然的脊背往上,能看见付浩然那已经可以高束起来的辫子,有如一条肆意晃动的尾巴,总能勾引人产生去揪上一揪的恶念。
满是心术不正,又故作姿态地说道:“修理设备方面,我还算擅长,能让我帮帮浩然哥你吗?我好希望能帮到浩然哥你呀。”
“不,不用了!”付浩然紧张地缩了缩脖子。
分享的欲望与热情总是要依靠回应来延续的,在连续发了二十天碎碎念后,他发现,他还是希望能够获得回应的。
他已经下定决心,如果是面对面的告白,被拒绝也好,会失落也罢,哪怕可能会难过得好长一段时间都提不起精神,无论如何都不会对纪寒产生怨怼的。
他,付浩然,是个心胸开阔的人!
“好吧,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随时帮浩然哥你的忙,永远,随时。”
纪寒没有穷追不舍,而是起身转而道:“能借用一下浴室吗,来得太着急了,现在想洗把脸。”
“嗯嗯!”付浩然如释重负地应道,“毛巾在老地方。”
来付浩然家的次数太多,故而纪寒早就把这个家的摆放习惯给摸清楚了。用这个角度来看,纪寒确实能说得上是他们的一位“家庭成员”了。
这么想着,付浩然又觉得自己一阵脑热,只能将夏落调了个转,用与狗狗的对视,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还没转移成功,一段来自手机的默认铃声响了起来,吓得尚且年幼的小夏落当即很是软糯地“嗷”了一声,听得让人恨不能将它抱起来再搓上一搓。
付浩然也有些被吓着,望向地上那亮着屏幕的手机,并没有备注来电人的姓名。
他知道纪寒因为能把电话都一下记住,所以并没有给人备注的习惯,高声朝浴室的方向道:“小纪,有电话哦!”
纪寒手扶在的洗浴台上,还在稳定自己的心绪:“帮我接一下吧。”
心想,这电话估计是纪丹扬打过来问他情况的。
果不其然,在等付浩然捧着手机挪到浴室门前,按下接通和公放后,纪丹扬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纪寒,你下机了不回家上哪去了?”
“纪阿姨好,我是付浩然,小纪现在在洗手间不方便接电话。”
“哦……是浩然呀,”电话对面的纪丹扬声音明显放缓了许多,甚至多了几分亲昵,“原来是去你那了,我还以为纪寒他出去一趟学坏了,知道去不三不四的地方,不知道回家。”
“他是打算在你那借宿吗?那麻烦浩然帮我问一下他,他那个电话手表还要继续开着机插着电脑吗,这也太久了,他要看什么直接回来再看不就好了吗。”
隐约听到纪丹扬所说内容的纪寒,当即就把面前的水龙头关上,一把将身后的浴室门打开,可惜来不及,付浩然已经愣愣地开口问:“什么手表呀?”
纪丹扬:“就是你小时候用的那个,我不是给你和小寒弄了同款吗?那疯孩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癫,突然要我翻出来给他连电脑上了。”
“唔……”
付浩然一言不发地目光移向站在浴室门前的纪寒,发梢上未能擦去的水珠落在白皙的脸颊上,顺着面部弧线滑落,重新聚在雕刻妥当的下颚处。乍一眼,那难得无措的样子如同是哭出来了一般,让人倍生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