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主动安慰他、帮助他,付浩然回忆着,突然反应过来:“不过这些好像都是我后来才发现的,一开始会想跟小纪做朋友……”
“好像确实是因为觉得小纪你好看,还被‘欺负’了诶。”付浩然无比坦诚地说道。
并且一直到现在,他依旧非常想要好好地保护这位“脆弱而又美丽的精灵”。
“那浩然哥会一直觉得我好看吗?”纪寒向前一步,立在两人社交距离的边缘。
他语调放得极慢:“这样……也能算是我的优势了。”
他稍稍垂了下头,让自己的双眸不偏不倚地对上面前的人,镜框随他的动作往下掉了几分,被挺翘的鼻尖勾住,摇摇欲坠中显现慵懒意。
这副模样令人不由想起那只与他在校草比拼上对垒的缅因猫。
充满攻击性,又带有显著的贵气,爪子挠在人的心尖上,既勾人心魄,又步步紧逼,像那一块付浩然不舍得也不敢咬下的巧克力,让他的心底升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慌张。
付浩然猛地闭起眼,语速飞快道:“会一直觉得小纪好看的!”
“我……我去问李叔叔有没有别的事吩咐!”一个大转身,才敢睁开眼,落荒而逃。
不知道为什么,付浩然总觉得纪寒越来越可怕了,总是让他想逃。
眼见着人动作灵敏地跑远,纪寒才将眼镜勾下,叠进衣服口袋。
他向来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既然处于互相陪伴的“惯性”并不是绝对安全的状态,他就会去思考如何突破这一“惯性”。
可是他从前一直忙碌于往上爬,帝国的公务和频繁的战事占据了所有的时间,从未抽出过哪怕一丝心力去与谁结良缘,并总是下意识地对周遭的诸多示好视而不见。
培养公务以外的积极关系,对于他而言,就像是铁板上的螺丝衔接处,是弱点,是缺陷。
好在他同样不是一个吝于求问的人。
趁着午休的空档,纪寒敲了敲周温文办公室的门框。
周温文:“有什么事?”
“下地的时候发现了几个问题,所以做了意见书,想让周叔叔您过目。”纪寒将文件推向前,目光扫过办公桌上放着的两张照片。
是付熙与周温文的合照,有他俩年轻时的,也有明显是近期才拍的,右下角多了个小框,贴了张比剪刀手的付浩然大头照。
“您跟付叔叔关系可真恩爱啊。”
提起这个,很难不让周温文得意起来:“那是当然的。”
“说起来,周叔叔当年都是怎么追求付叔叔的呀?”纪寒顺势问道。
周温文没有太把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纪寒当成外人,“成功经验”已经流连在嘴边,电光火石间,又想起了他年少无知时干过的一众缺德事。
比如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搞巧取豪夺强制爱。
要不是付熙喜欢他,对他做的事大都是半推半就的,没起报警抓人的心思,不然他现在档案上就该有案底了,根本做不成现在的事业。
身为过来人,周温文不难看出这纪家小子对他们家小白菜有意思。
于是,他说了句很有道理的废话:“最关键,就是要他喜欢你。”
纪寒:……
“追人是自己的本事,要自己去领悟,”周温文理不直但气很壮地挽尊道,“连这事都要请教别人的话,那追来对象还算是自己的吗?”
还不忘倒打一耙:“再说了,纪寒,你现在还是学生,要注意点分寸。”
周温文年轻时,虽没假设过自己跟付熙会有孩子,但总没根据地认为自己必定比普通家长开明。可真面临自家天真乐观的大白菜被拱,强烈的老父亲心态仍是会冲击起周温文的。
纪寒乖巧地应道:“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