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为什么会有社会?
升学考核的主要内容,除却要检测学生在小学阶段学习的主科情况,也会考核初中内容预习的情况,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马哲等内容。
像哲学这样的东西,设计国家体制问题,纪寒觉得对于付浩然这个古人来说,应该从原理论证开始接触,才更容易接受与熟记,所以给他找来了恩格斯的《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
本来以为的付浩然会觉得这类书籍沉闷无趣,然而有的人居然越看越起劲,甚至有些上头。
付浩然已经不止一次,带着无穷无尽的困惑与好奇,揪着纪寒问关于时代制度相关的后续理论了。
付浩然一把捞起纪寒的掌心,跟他一起手握着手,变成具有年代感的招贴画,周围瞬间被一股正气充斥,催生出为革命事业而奋斗的同志感。
纪寒:“……好的。”
他刚想岔开话题,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嘈杂。
付浩然还握着纪寒的手,向后一看,正巧看到一群人哄笑着,一把将店里头一位女生的毛线帽子给一把扯掉。
那女生付浩然有印象。
看上去年纪要比他与纪寒小一些,应该是奶茶店老板的女儿,帮衬着看顾店里的生意,不久前才拿着单子,细声问他们需不需要办理会员卡。
当时付浩然抬头看她,发现她和纪寒一样,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上穿着的都是短袖短裤,但头上反季节式地套了一顶又厚又大的毛线帽。
不过付浩然并没有琢磨太多,对别人的打扮评头论足是不礼貌的,他笑着回道:“不用啦,我们不常来。”
直到女生的毛线帽被扯掉,付浩然才发现,原来她的头上并没有头发。
第29章 听人间疾苦
当然,不仅付浩然看到了,那桌子扯掉女生帽子的人自然也看到了。
他们立即手指着那女生的头,半点不带尊重地大笑了起来,甚至眼中都快笑出眼泪。
那个扯帽子的人更是勾着那顶毛线绒帽,让它在自己的指尖打旋,借着自己身高的优势,不让女生抬脚去把帽子夺回。
他低头看着满是着急神情的女生,极为放肆地讥笑着唱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看吧!我就说她是个秃子!丑八怪咿呀咿呀啊哈哈,能以为帽子能遮盖……”
还没€€瑟完,一个只剩冰块的奶茶杯不带偏移地一把砸向他高举这帽子的手腕,带着冰寒感,强烈的冲击疼得他一下拿不稳手中的物件,帽子稳健地落回到女生手中。
女生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接过帽子连忙退了几步,手忙脚乱地将自己那光秃的头皮给掩盖起来。
等她抬头,才看见不知什么时候,面前挡了两位高大的男生。
其中矮那么一点的那位动作利索地从柜台处一掏,反握住的全新吸管,如同握剑般,管尖对向那个唱歌极度难听的男人。
动作之狠厉,居然让对面的人产生出他能用这吸管刺穿他喉咙的感觉。
“道歉!”付浩然震声道。
男人一下就被吓得愣住,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发现对面的人看上去不过就是两个初中,他嚣张劲一下子又起来了:“道什么歉!我不就是扯了一下她帽子,又没有干别的!”
那男人越说越大声:“她头生出来这样不就是让人笑的吗,你们说是吧!”‘
与男人同行的几人接连应声。
“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是不能乱扯别人衣物的,爹爹说了这是……骚扰。”
都说君子当懂礼义廉耻,就算是比武,也不能随意拉扯他人衣裳,这是付浩然早就懂得的道理。只是从周温文口中,他才知道,这种行为在现代被唤作“骚扰”,更严重的甚至是“猥亵”
他定眼看着对面的男人:“而且没有人生出来是被笑的,你就该道歉。”
一听这话,男人脸上的笑变得更加放肆:“你断奶了吗!还一口一个‘爹爹’?”
说着男人还伸手向前,想捞一把付浩然身后的长辫:“而且,呵,堂堂一个男的头发梳成这样,是赶哪来的娘娘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