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

琴酒很快就找了过来,他看着独自一人的苏格兰,不禁皱了皱眉:“波本呢?”

苏格兰抬头,朝他挤出一抹笑:“走了啊,不然呢?等你来杀他?”

琴酒本想问你为什么不解决掉他,他看着浑身狼狈还没有武器的苏格兰,硬生生的收回了那个问题。

也是,苏格兰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拦得住他。

于是他只是问:“你是怎么发现波本是卧底的?”

苏格兰指了一下已经被熄灭的火场,毫不约束的笑着:“他以为我会死在那里,所以他无所顾忌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结果我没死成。”

他说的是谎话,但这是要让琴酒相信的“真话”。

苏格兰说着,又捂着胸口,连续咳嗽了好几声,甚至喉间还咳出了鲜血来,他的咳嗽几乎是止不住,口里猩红的血液也止不住,十分狼狈。

琴酒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也不再管波本了,拽着苏格兰就往旁边走:“别挣扎,带你去实验室那边看看。”

苏格兰只是“噢”了一声。

然而一系列检查下来,苏格兰身体得出来的结论并不算好,琴酒拿着检查单在一旁皱着眉,而得知苏格兰吐血后,本来已经去美国进修的宫野志保着急忙慌的赶了回来,生怕她不在身边,苏格兰就已经遭遇了不测。

而看着实验室得出来的检查结果,宫野志保直接扑进这名从小到大一直照顾她们姐妹的“哥哥”的怀中。

那一夜宫野志保在苏格兰的怀中泣不成声,他修长的手指慢慢捋过女孩栗色的发丝,于是他笑了,対宫野志保保证道:“你放心,志保,我一定会活着。”

他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这些话,将宫野志保劝回了美国。

可在宫野志保走后,苏格兰转头又看向还没离开的琴酒,说:“阵,我想活下去。”

他用的是“阵”这个称呼,用的是在组织第一次相遇时,对还没有获得“琴酒”这个代号的黑泽阵的那个称呼。

明明“阵”与“琴酒”是同音字,可琴酒就是知道,他喊的是“黑泽阵”,而不是琴酒。

苏格兰的话语说的毫无波澜,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可琴酒却蓦然听出了他対生命的渴望。

琴酒还记得,在他认识苏格兰的时候,苏格兰就已经完全不怕死了,除了宫野姐妹,没有人能扯的动苏格兰的情绪。

琴酒抽了一根烟,沉默了许久,最后墨绿色的眼眸紧紧看着他:“因为波本?”

明明是疑问的话,从琴酒口中说出来,却又有着十分的牟定。

在琴酒看来,苏格兰是在和波本“闹”了一场以后才燃起了求生欲,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判断,苏格兰是因为波本,才想要活着。

也许是想要报复波本,又也许,是想要做别的。

但苏格兰却只是笑,一如既往的扬起他那毫无生气的微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可是苏格兰想活着意味着什么?琴酒是知道的,苏格兰是为了那位先生的宏伟计划才活到至今,他的命不掌握自己身上,他是那位先生的后备“能源”。

如果苏格兰想活着,除非那位先生死了,不然苏格兰永远都不可能为自己而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琴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却也只问出了这句话。

“我知道,”苏格兰说,“可我想活着。”

“好。”琴酒答应的很爽快,但苏格兰知道他一定是衡量了一波利弊才做出的决定,只见琴酒点头,“我扶你上位,干掉那个老东西。”

琴酒这个人,说忠心也是忠心的,但乌丸莲耶一昧的只为自己的长生不老,只为了自己的那个宏伟计划,从来不管组织的利益,甚至因为他的那个宏伟计划多次损害琴酒好不容易夺下来的利益。

琴酒是忠心的,可他忠心的对象是组织,至于BOSS是谁,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