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并不想对上他这名传说中的哥哥, 于是一晃眼间,波本就发现,他的搭档苏格兰不见了。

波本奇了,又在人群里瞄了好几眼,但依旧没有发现他的搭档,反而还看清了进来的那些警官的脸。

然后他发现,带队的那个警官,和苏格兰可真像啊。

……

苏格兰跑了出去,从无人发现的后门。

莱伊在任务完成的那一刻就已经收起了狙击枪,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他这名搭档的去向。

【啧啧,你还真跑了啊。】

系统感叹着,又好奇道:【所以你现在准备去哪?找莱伊集合吗?】

“不,”苏格兰走远了一些,拦了一辆的士,“去城郊墓园。”

这是他所查过的,诸伏家的墓地。

苏格兰本就没打算去扫墓,此番过去也只是打发时间的突发奇想,所以他没有带花,只是空手而去。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排排的墓碑,看向那墓园里硕大的榕树,最后找到了写有他名字的墓碑——也许更准确来说,是写有“诸伏景光”这个名字的墓碑。

他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墓碑上的字样,一次又一次的将那些话映入脑海之中,他看着看着,忽而间就笑了。

他问:“我坐在我自己的墓碑前,没人会来赶我吧?”

系统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天也只说出一句:【……应该不会吧。】

于是他真的在写有自己名字的墓碑前坐了许久,直到波本给他发来消息,问他在哪时,他才站起身来,歪歪斜斜的往外走去。

与波本汇合以后,苏格兰并没有看见莱伊的身影,波本说,莱伊有事,就先走了。

苏格兰“噢”了一声,上了波本的车:“那你送我回去。”

波本顿了顿,但也没拒绝。

一路上,波本与苏格兰随意聊着,只是说着说着,他突然问道:“苏格兰,你进组织多久了?”

听到这个问题,本来还在假寐的苏格兰睁开了眼睛,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看了波本一会儿,然后又忽然闭了上去。

“不记得了,”他说,“我记性很差,所以不记得了。”

波本没再说些什么,只是一路沉默的将苏格兰送了回去。

波本走后,系统问:【降谷零这是把你当成卧底、以为你是他的同事了吗?】

“管他呢。”苏格兰扑上了安全屋的床上,蹭了蹭被子,“反正我是不是卧底都迟早会死。”

“好冷,”他忽然说,“这天气怎么越来越冷了?”

系统其实想说,现在已经入春了,气温已经开始回暖了,但是看着依旧将围巾围在脖上的苏格兰,他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苏格兰与普通人身体上的区别越来越明显,也许过不了几年,他就要死了,也许是病死的,也许是死在实验室里的。

对啊,他快死了。

系统慢半拍的反应了过来,可是他觉得,他这个宿主,明明是有机会不死的。

也不知道波本是否认定了些什么,反正这日子是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

春夏秋冬轮番转换,一轮又一轮的走过,除了过于炙热的夏天,苏格兰都戴着那个围巾,他数了好几个春秋,终于数来了那个可能就是他死亡日子的冬天。

看着日历上那越来越近的12月7日,他笑了,也没几分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