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有注意到,虽然没有否认“zero”这个称呼,可降谷零从始至终都没有喊他一句“hiro”。
为什么?
很困难吗?叫出这个称呼来,真的很困难吗?
明明连萩原的名字他都能够说出来,可为什么,zero他却不愿喊自己一声“hiro”?
明明只要能喊出这个名字,明明只要喊他一声“hiro”就好了啊。
打转的泪水最终还是落了下去,落在粥里,与白粥自带的汤水混合着,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诸伏景光忽而有些吃不下去了,他将白粥撂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用袖子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哈,明明只是一个称呼而已,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样软弱?
诸伏景光将头埋在了被子里,一时也想不通自己的心理。
降谷零回来的很快,看到诸伏景光放到一旁的白粥,他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将冲好的退烧药放到了床头柜上,又端起了那碗粥。
“不想喝粥的话我待会儿给你搞点别的吃,退烧药记得喝。我刚刚看了一眼配料表中的成分,里面有扑尔敏,犯困是正常的,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儿,等睡醒体温也应该能够降下来了。”
听到降谷零说这话,诸伏景光猛然抬起了头,一声不吭的看着他。
但只是看着诸伏景光的那个眼神,降谷零就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
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这可是hiro啊,这可是他的hiro啊。
降谷零扯了扯嘴角,语气不犹柔了下来:“你放心,我不会走——起码现在不会走。”
这一次说话的时候,降谷零的目光是直视着诸伏景光的,他话说得坦然,眼神里也没有半分掺假,甚至在最后又补上了一句:
“等你烧退了以后,我们就再聊一聊,——你先给我点时间准备一下,好吗?”
“好。”诸伏景光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对他说的这句话深信不疑。
降谷零轻轻地关上了卧室门,将诸伏景光剩下的白粥处理好了以后,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听着这规律的敲门声,降谷零当然能够猜出来的人是谁,他把洗好的碗撂到一边,走到门口开了门。
来的人果然是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热情的和降谷零打着招呼:“嗨嗨,早上啊,小诸伏现在还好吗?我给你们带了早餐。”
纸袋里装的是三明治,但萩原研二拧过来的这个纸袋即没有便利店的logo也没有咖啡店的logo,显然不是买的。
“这是谁做的?”降谷零问。
“是小阵平亲手做的哦!”
萩原研二眼睛亮闪闪的,然而降谷零转手就要将门给关上。
萩原研二:“诶?诶???”
“他做的不适合病人吃。”
萩原研二用手卡着门,一脸义正词严:“小降谷,你这是刻板印象,小阵平做的怎么就不适合病人吃了!”
“我又不是没吃过……算了,”降谷零撑着额头,不再阻拦萩原研二的步伐,“替我谢谢他,但他的三明治还是算了吧,萩原你自己吃了吧。早餐我自己想办法。”
萩原研二送了耸肩,见降谷零没阻止他进来,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并问道:“小诸伏还好吗?”
“吃了退烧药,现在又睡了。我煮的粥他也没胃口吃,”降谷零说着,站在门口换鞋,“萩原,你在这里帮我照顾他,我出去买点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