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他看来,“世界意识”根本就无法直接改变剧情,他最多只能动动手脚,让改变命运的诸伏景光付出点代价。

然而诸伏景光是不敢信的,他一是需要线索,二是不敢去赌,所以诸伏景光也同意他这个大胆而又离奇的计划。

只是两人皆未想到,世界意识居然会让诸伏景光看到“过去”,那么世界意识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太宰治接着道:

“他是想要让你继续信任‘zero’,还是想让你再也不信‘zero’,又或者其实是在警告你,没有用的,不要在做出任何改变了?”

“你不想和‘zero’站在对立面,祂就偏偏要让你知道这些,想逼着你做出选择,你到底相信他所让你看见的那一幕,还是不相信而与‘zero’站在对立面。”

太宰治说着,又笑了一声,接连说了好几个有意思:“有意思,真的有意思。祂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诸伏景光心一惊,湛蓝色的眼睛看向太宰治,一瞬间甚至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诸伏景光有些艰难的道:“太宰先生你的意思是说,世界意识的目的,是想让我重新放下心来,去信任不知立场的zero吗?”

“不一定哦,”太宰治话语轻飘飘的,他说着,松开了撑着下巴的手,目光看向诸伏景光,“凭空杜撰剧情祂估计还是做不到的,但是没有放全倒是有可能。看样子,你确实有着一名‘zero’正处于轮回之中。”

“当然啦,你别那么紧张,你要是想要去相信他,那自然就要放心相信的去相信他,”太宰治的话语带着几分安抚的性质,“说不准,祂的目的是想要让抱有警惕、从而令你们站在对立面,只是恰好,你选择相信你的‘zero’。”

“至于情况到底如何,等你见到你的那名zero以后,想必一切都会清楚了明。”

诸伏景光低低的“嗯”了一声,但潜意识的,他还是更愿意去相信降谷零。

这也不仅仅是出于幼驯染的信任,更多的是对降谷零这个人的信任。

降谷零啊,那可真是太了解不过了。

也许轮回以后的降谷零会变得不太一样,但哪怕明面上早已不是“降谷警官”的降谷零,内心深处也一定依旧是那名“降谷警官”。

降谷零再怎么想要去救下诸伏景光,但他也不会去背叛他的国家。

这点诸伏景光是清楚的。

所以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是完全可以将自己的信任交予降谷零。

“‘世界意识’更多的是想要击破诸伏景光的希望吧。”一直听他们讲话的松田阵平开了口,但眉头稍稍皱着,“诸伏他会以为那家伙可能站在那个组织的那一方是因为我,是我听到了那家伙和其他人的对话,才会让诸伏景光这样以为。”

太宰治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插话,依旧只是笑盈盈的,等待着松田阵平接下来的话。

“既然世界意识并不知晓我的存在,那么他也不应当知晓诸伏景光知道那家伙可能是站在那个组织那一面的。”松田阵平这样说。

虽然松田阵平没有像诸伏景光那样,以“zero”来代称降谷零,只是用了“那家伙”为称呼,但太宰治也清楚他说的这个“那家伙”是谁。

“你说的没错,”太宰治的眉眼舒展开来,“那么在‘世界意识’看来,不清楚‘zero’立场的诸伏景光,在面对在轮回之中站在对立面的降谷零,心态会是怎样的呢?”

诸伏景光也接了话:“因为我在此之前就已经做了准备,所以在面对轮回之中的zero,所以我只会选择去相信他,去信任我的幼驯染。”

和最后一面水镜里的【诸伏景光】一样,诸伏景光也自是希望降谷零是“降谷警官”,而不是波本威士忌。

所以“降谷零处于轮回之中”这件事确实算是诸伏景光想要抓住的救命稻草。

对于诸伏景光来说,纯黑的波本威士忌会让他感到难受,处于轮回之中的降谷零同样也让诸伏景光心疼。

诸伏景光说不清自己更希望降谷零是哪一种状态,可对于红方、对于公安来说,那自然是一心想要去救诸伏景光的降谷零自是更好的,毕竟后者降谷零,从一开始就是降谷警官。

“但如果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我,我可能真的会就此去揣度zero的立场,”诸伏景光低了低眸,继续说道,“我可能会去想,这样的zero,我真的还能够去不顾一切地信任他吗?”

“我还是会担心他、心疼他,可倘若这样,我的心里大概还是会留有一分警惕,因为我不能够确认,这样的zero,到底还是我认识的那名zero吗?”

所以,如果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诸伏景光,是不敢带着全部的信任去面对降谷零。

可偏偏,因为松田阵平,诸伏景光早就知道他不应该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