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改变不了,也什么都做不到。
诸伏景光垂着眸,听着周围的水镜一个个的发出碎裂的声音,甚至因为水镜数量庞多,这些声音听起来居然还有几分规律。
周围的水镜一面面的裂了,也一面面的消散了,最后偌大的星河之中,只留下了最后一面水镜。
而恰好的是,那名水镜,正好就摆在诸伏景光身前。
……
大楼之外,夜色暗沉。
站在落地窗前的青年拢了拢脖上的春季围巾,说了一句:“好冷。”
【……你把小窗关上,风就吹不进来了,也就不冷了。】
另一道声音似乎有些无奈,只是整个房间之中,除了青年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而青年似乎对这道声音的出现习以为常,只是抬头看了眼外边的夜空,对“关上窗户”的这条建议充耳未闻。
看了一阵子没有任何星星的夜空以后,青年终于将小窗给关上了,而后寻了个椅子,做了下去。
“我还能活多久?”青年突然这样问,只是他说着,还顺手拈起了一颗桌上摆盘的草莓。
另一道声音许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去问,筹措了半天才答道:【现在才三月开春,如果你打算不搞什么太大的事情的话,最起码还是能见到明年樱花的盛开的。】
“那足够了。”青年咬下一口草莓,然后轻轻阖了阖眼睛,仰躺在了椅子上。
“一年,其实还是挺长的。”他轻声呢喃着,语气里完全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而还有着几分感概,面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另一道声音始终没有响起,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是早已不在此处,总之,房间里完全是意外的寂静。
直到敲门的响起,这份寂静才被打破。
青年缓缓的睁开眼睛,坐直了一些,收敛了自己面上的笑意:“进。”
房间门被推开,银长发的青年走了进来。
“怎么了,Gin?”青年挑了挑眉,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疑惑。
“Sherry回来了,她想要见您。”银长发的青年只是这样说。
而坐在椅子上的青年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原本还半翘着的腿瞬间就落了下去,青年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多了几分疲惫:“她怎么回来了,志保她不是和明美好好待在美国吗?啧,我现在这副样子可不能被她看见。”
“那我帮您拒了?”
“不,不行,”青年却反而摇了摇头,有几分头疼,“我要是不见她,她肯定会乱想一通的。到时候情况就更加糟糕了。”
银发青年不语,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给出一个答案来。
而青年揉了半天的眉心,最后只是摆摆手道:“你先跟她说,我已经歇息了,让她明日再来找我吧。”
“好。”银发青年说着,转身准备离去,却又被青年叫住了:
“你别吓着她。志保她好歹是我妹妹。”
“是。”
银发青年应了一声,而后贴心的关上的房间的门。
而青年坐在椅子上思虑了片刻,最后像是放弃了一样,往后面倒了一下:“你还在吗?”
【在的呢。】
“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暂时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