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刚降谷零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他先前经历过一遍一样。

但诸伏景光不太确定,甚至还没来得及去确定,画面又破碎了。

第二面镜子也碎了。

诸伏景光看着重新出现的星河,又看了好几眼剩下的水镜,最后敛了敛神。

他曾经一度以为,他可能不是二周目那样简单,十七岁那一年松田阵平所看见的那些,也曾引起他深入遐思过。

他曾暗暗揣度过,自己是否还经历过好几个周目,只是一如既往的失败了,最后记忆封锁,让自己以为他自己是二周目。

可是并没有证据证明他不只是二周目,这些想法也都只是转瞬即逝,不再被诸伏景光揣上心头。

但是现在,诸伏景光像是看了一场甚至两场3D电影一般,亲眼所见了降谷零身上的表情、以及语气之上的变化。

他总感觉这些所看见的场面都与自己有些关系,他甚至还感觉……

降谷零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降谷零是不是和他一样,也是二周目?

诸伏景光不知道,他甚至都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期待自己的所想是正确的了。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又蓦然想起先前坂口安吾对他说过的话。

那时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很认真的看着他:“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们的确是认为诸伏君你就是那名异能者。只是经过多番检验、甚至特意寻找了能够检测异能力存在与否的异能者后我们才发现,诸伏君身上虽然沾染了异能力的气息,但那些异能力,并不是来源于诸伏君。”

诸伏景光那时还有些恍然,询问道:“如果不是我的话,那是谁呢?”

“尚不能得出结论。可能是你身边的松田君,也有可能是其他人。但是诸伏君请放心,特务科不会做过河拆桥的事,你可以放心待在特务科。”

那时他还以为,正如他曾经所想的那般,所谓的异能者居然真的是松田。

只是如今现在看来,这个异能者虽然不是他,但也不一定是松田。

——降谷零也不是没有可能。

诸伏景光缓缓将思绪收回,看着面前的第三扇门,他脚步迈起,毫不犹豫的走进了这扇门。

只是这一次进去以后,星河并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由点点繁星组成,没有消散,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就在诸伏景光泛起疑虑之前,他听见了降谷零的声音。

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我知道hiro你刚刚想要做什么,但是不可以,hiro。”

降谷零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道:“一旦你夺过那把枪,对着BOSS开了枪,那么贝尔摩德的子弹也会接踵而至,你击不中BOSS,还会将你自己的处境变得危在旦夕。”

“我知道你是清楚这一点的,可你却还是打算这样做。”降谷零说到这里,停顿的时间相比之前持续的有些长,“你打算牺牲你自己,换我更进一步,是吗?”

诸伏景光没有听见【诸伏景光】的回答,他不知道【诸伏景光】有没有回答,他只听见了降谷零接下来的声音。

降谷零的声音忽而间变得很轻,甚至还带着几分颤抖:“这种必死的决定,你到底是怎样想的、怎样敢赌的啊?是,你要是赌成功了,那么那名先生就会就此死掉,哪怕你赌失败了,我也能够获取那名先生的信任。在你看来,这是稳赚不赔的赌局,是吗?”

“可是hiro,在你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你有想过你自己吗?你明明知道,你哪怕是赌赢了,琴酒和贝尔摩德也不可能放过你。”

“这对你来说,存活的机会渺渺其微,你又凭什么敢做这样的决定?”

说到这里,不知道【诸伏景光】是回了些什么,降谷零的声音拨然提高:“警察?对,我当然知道,你是警察,你是公安警察,但我和你一样,我也是警察,甚至我的品阶比你要高。而且这又和你做出这个决定又有什么关联?难道警察就不该在乎自己的安危了吗?是谁规定的卧底警察就必须要去赴死了?”

这样一长串的话一出来,降谷零的声音之中又多了几分微不可查的哽咽:“hiro,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在那里出了事,我该怎么办?届时我就要和开枪杀死你的人虚与委蛇,我要故作厌弃的对你说些混账话,我甚至不能因为你的死亡流露出分毫悲伤。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时候我要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