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原本也只是目光懒散的往那边看了一眼,没有多少好奇心,正准备收回目光继续闭目养神的时候,那位“故人”就这样从那辆黑车的后座上走了下来。
是降谷零。
在看到那头金毛的时候,松田阵平就认了出来。
不过就算这一世诸伏景光并没有于警校就读,但降谷零来警校却是十分正常的。
毕竟他的命运又不是和诸伏景光绑在一起的,只能说诸伏景光对他的命运有影响,但是不多。
松田阵平当然知道这些,所以在看到是降谷零,他也不是特别意外,就是觉得挺巧的,居然会在这里遇见降谷零,同时又为诸伏景光感到一点可惜:
可惜他去了警校大门口,没有和他一起待在这边,不然也许诸伏景光也能与降谷零碰上一面了。
——但是接下来降谷零与黑车司机的对话,却又让松田阵平升起了一身冷汗,甚至还有些庆幸还好诸伏景光不在这边。
降谷零对着黑车司机道了一声谢:“多谢雨宫警视送我过来。”
那名前几日在月影岛碰见的公安警视就是这辆黑车的司机,在那名雨宫警视也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松田阵平就认了出来。
毕竟那个走后门确实会挺让人记忆犹新的。
雨宫警视绕到了车后,打开了后备箱,将降谷零的行李从里面拿了出来。
这名警视脸上带笑:“举手之劳而已,降谷君不必言谢。”
在这个时候,两人的对话都还很正常,也无非是让松田阵平有几分惊讶:那个走后门进警校的,居然是降谷零。
却见降谷零将自己的行李拖住,似乎是准备离开这边去警校了,只是又突然回过头对着雨宫警视笑了一下:“对了,我最近听说雨宫警视这些天来依旧在刑事部到处喝茶。”
雨宫警视笑容一僵,讪讪解释道:“只能说刑事部的茶比较好喝。”
“上面那位要我给您提个醒,”降谷零的嘴角含着笑,灰紫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雨宫警视,“雨宫警视,你应该记住你的身份,不该被警视厅绊住了手脚。”
降谷零的唇齿微张,笑意也逐渐收起,说出了一个代号来:“卡纳迪恩。”
雨宫警视在他说出那个代号时,刚刚还僵在面上的笑容也收住了,他静静的看着降谷零,忽然又笑了一声:“麻烦零君替我回复他一下,我当然一直都记得。”
他不再称呼降谷零为降谷君,而是换了“零君”这个看起来更亲密一些的称呼。
“另外,我一直以来都很期待,日后能与零君一起共事。”
这些话让松田阵平简直是听的心里发麻。
卡纳迪恩,就算他对酒类不算了解,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一种酒的名字。
而诸伏景光曾说过,他卧底的那个组织,是以酒作为代号的。
比如诸伏景光卧底时的代号就是苏格兰威士忌。
卡纳迪恩,Canadian Whisky,这个代号的风格也与诸伏景光卧底的那个组织是一致的。
只是松田阵平对那个组织了解不多,甚至也无法继续偷听下去,因为他眼尖的看见,诸伏景光正在往他这边走来。
如果诸伏景光走到这边来的话,那就危险了。
来不及多想,松田阵平只能快速冲到诸伏景光面前,在诸伏景光准备喊他名字的时候用强硬的声音命令道:“别再往前走了,先转弯去旁边的咖啡厅。”
诸伏景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见松田阵平有些糟糕的表情,也暂时没有多问,按照松田阵平所说的那样转了一个方向。
现在松田阵平的脑子简直是一团糟,他甚至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诸伏景光,你所信任的降谷零、你的那名幼驯染,他的立场可能已经发生了变化,他甚至可能已经是……那个组织的人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这对诸伏景光来说,该是多么沉重的打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