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最开始看见萩原研二时,松田阵平还没有当做一回事,甚至还有心思去记下了萩原研二进去的那栋公寓楼的名字。

可是他听过萩原研二的死亡与亲眼目睹萩原研二的逝世又是另一回事。

他看见了萩原研二在等其他人疏散人群,甚至还点燃了一根烟,那时他是不赞同的,可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又听见了萩原研二与“自己”的通话,他看见萩原研二明明没有做任何武装,却又骗着“自己”说已经穿上了防护服。

明明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有关萩原研二的记忆,可那时他的心里也已经升起了无名火,他想要骂萩原研二一顿,想逼着他穿上防护服,可无论他怎么骂,萩原研二都是听不见的,他也无法让萩原研二去穿上那个厚重、却又能保护他安危的防护服。

于是他看见了爆炸。

那场带走萩原研二性命的爆炸就如同诸伏景光所说的那样,令人窒息,喘不过气来。

他狠狠的与梦中的自己共了情。

毕竟他是松田阵平,他不过是失忆了,可属于松田阵平的情感还在。

纵使他在不止一次的在诸伏景光面前说过,他已经不记得萩原研二是谁了,为什么还要去找他,可事实上,松田阵平肯定还是关心萩原研二的。

紧接着,他又看见了自己走上了摩天轮。

哦,这一幕他也知道,他听诸伏景光说过,为了获取另一个炸弹的信息,为公众利益而考虑的松田警官放弃了拆弹,于摩天轮上光荣殉职。

他看见了自己的那一身黑西装,就和现在他自己的所着一模一样。

于是他也死了,和萩原研二一样死于爆炸。

松田阵平心想,怪不得他和萩原研二是幼驯染,最后居然连死亡方式都出奇的相似。

以第三视角看着自己的死亡可真是种新奇的体验,他看着72号的摩天轮座舱升到了最高点,又在午时爆炸,给年轻的警官划上了生命的句号。

他想,那时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

也许是没能给萩原研二报仇的可惜吧。

再之后,他又来到了某个天台,看见了诸伏景光在与另一人对峙。

诸伏景光从未向他隐瞒过这些的,所以他是知道这一幕的。

诸伏景光的夺枪,试图自尽,还有莱伊、又或者说是赤井秀一的阻止,这一幕幕都都映入了松田阵平的眼中。

他毫不意外诸伏景光当时的选择是夺枪自尽而不是反杀莱伊,反杀对方不一定能成功,但自杀绝对不会让情报落入他人手中。

而后一阵脚步声响起,赤井秀一松了手,诸伏景光也扣下了扳机。

那阵慌乱的脚步声随着枪声停下,而后天台的门被人推开——是降谷零,是诸伏景光口中的zero。

松田阵平的记忆中虽然没有了降谷零,可他听诸伏景光提起过很多次,所以他能认出来这是降谷零。

而诸伏景光认出了降谷零的脚步声了吗?

他想,那是肯定的。

只是诸伏景光不得不开那一枪罢了,诸伏景光只是不能赌而已。

他本以为随着诸伏景光的死亡,这场梦境也应该要迎来结尾了,可是并没有,松田阵平又看见了伊达航。

——其实他最开始还没有认出伊达航来,还是伊达航身边的人喊他伊达前辈,才让他反应过来这是伊达航。

于是就这样,他目睹了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四个人的死亡。

警校五人组,最后活下来的只有降谷零。

他们之间,除了降谷零,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