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卧在一楼是吗?我去收拾一下。”
我走上前,想拿过我的行李箱,眼看手就要碰到拉杆,宋西川却拽过它,行云流水地轻轻往里一推,轮子轱辘轱辘在木质地板上滑过好远,最后嘭一声撞在柜子边。
......做什么?
我疑惑地看向宋西川,紧接着环顾四周,那张洁白柔软的双人床映入眼帘,才意识到这里好像是主卧。
宋西川仿佛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他直白地说:“客卧没打扫,都是灰。”
那意思就是我不能睡在客卧喽?
我笑了笑,“没事,我在沙发上挤一晚。”
“睡床吧,”宋西川无所谓道,“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那你睡沙发,我睡床。”
“都在我家了,我还得去睡沙发?”宋西川笑了一声,不太乐意,“我家沙发很小,不适合睡觉。”
他靠近我一步,嗓音低沉而带有弧线般的弹性,“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动脚。”
......这话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来之前不和我说清楚,你是故意的吧,”我乜了他一眼,他似乎认真得很,犹豫片刻,觉得争执也是无趣,就妥协道,“算了,随便你吧,反正我说也说不过你,力气也没你大。动都动过了,也不差这一晚。”
于是宋西川乖巧地应下了,他拉开衣柜示意我,“你的衣服可以直接放在这一半。”
我走过去一看,一巴掌就朝宋西川身上呼过去。
“你衣柜都收拾好了!怎么不帮我收拾收拾客卧呢!?”
宋西川十分无辜地看着我,说:“那你就不能和我一起睡了。”
“......为什么非得和我一起睡啊。”我无语地回看他。
“因为我会失眠,做噩梦,”宋西川说,“只有在你身边才能睡好。”
哦,想起来了。宋西川之前就是用这个理由把我搞得鬼迷心窍,最后同意他和我合租。当时还真是脑袋一糊涂,乱七八糟地就答应了。
宋西川之前一直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和我同床共枕。我知道他会做噩梦,但没听他嚷嚷着失眠啊。
“你是不是骗我,宋西川,”我凑近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失眠是不是只是你的借口?其实你根本没失眠,你就是故意这样说想让我心软是不是?”
“不是。”他回答得很快。
不是?
好吧。
我宁愿这只是他的借口,他不会失眠也不会做噩梦,不会有精神上的困扰,不用吃阿普唑仑片,每天都能精力充足。这样的宋西川才是宋西川。
宋西川可能还想说什么,但被一串铃声打断,他接起电话往外走。
见他走远了,我才放心大胆地打量起这间主卧。可很快就发现,这里面真是空空白白毫无可观赏的地方。
明明是睡觉的地方,闭眼前是它,睁眼后也是它,如果漂亮些,生活中心情都会好许多。
我决定改天问问宋西川,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就稍微替他买些东西,浅浅装饰一下。
在原地思考了几秒,刚想打开我的行李箱,就听宋西川在一楼叫我,说搬家公司的车到了,让我下去看看。
宋西川在一楼大厅指挥这指挥那,我靠在一边,突然眼尖地瞟见那个原先摆在客厅里的大沙发,正是我好几年前和宋西川一块儿买的。
我走过去惊讶地戳了戳他,“你连这个也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