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澄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再盯着他,点点头。
“和你一样。”他说。
黎星川:“看,小季都这么说了。”
罗颂:“他是你对象,他肯定帮你啊。你们联手捉弄我呢?咋的,异性恋惹你俩了?”
黎星川意识到什么:“不是,罗宋汤,颂哥,你是真觉得小满和你复合了、刚在和你聊天吗?”
“不然呢?”罗颂语气变得生硬,“聊天记录不都给你看了吗?你们联合一起涮我呢?”
对方的表情很不好看,仿佛下一秒就要撕破脸皮骂人,黎星川认识他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因为这种小事恼火。
他心里当即产生判断:罗颂可能因为失恋悲伤过度出现幻觉了。
“和你开个玩笑,别急眼嘛。”黎星川选择战术打圆场,捞起一串牛板筋递过去,“来,颂哥,您的最爱,消消气。”
罗颂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顺着台阶下了。
两人面色如常地和他侃大山,黎星川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拿不准主意。
他是真的愁,季望澄的心理问题还没彻底解决,兄弟这边突然精神失常了,看起来还挺严重。
他们聊天的时候,季望澄挂在桌边当壁花,脚底的黑影分裂了一团影气泡出去。
气泡围着黎星川的脚边转圈圈,仿佛摇着不存在的尾巴,汪汪呜呜地想要引人注意。
可它们碰上黎星川,注定是一场飞蛾扑火般的盲目行为,沾到一点就会消失,一滩足球大小的影子,很快变得只有两枚乒乓球大小。
剩下的影子们终于想起自己的任务,像挣脱地心引力一样,艰难而决绝地从黎星川身边离开,飞速冲向罗颂的背包。
罗颂的运动挎包只有一道拉链,里面没暗袋,所有杂物零落地挤在一起。
影子们快速穿梭,从里面揪出一只黑色方盒。
它们举起方盒,黏着椅腿和地板,一路猫猫祟祟地离开,回归本体。
……路上,出了点小意外。
“我就说吧!”黎星川轻拍了下桌子,兴致高昂,“射手还得是……”
随着上肢姿势的变化,他的腿往外伸了点。
脚尖踢到硬物。
以影子们的速度,自然是躲得开的,但黎星川一接近,它们就原地变身一群只会吵着嚷着喊“闪闪”的傻瓜赛博知了,帆布鞋靠过来,完全不知道躲避,反而幸福而安详地躺下。
等黎星川的鞋子踢上“潘多拉”时,已经来不及了。
影子们慌乱地躲回季望澄身后,像玩躲猫猫似的,一动也不敢动。
“好像有东西?”黎星川弯腰。
罗颂也跟着弯腰低头。
黎星川看清盒子的模样,一时间,喉咙像是被人掐住,难以呼吸。
这是……
他震惊愣神的间隙,罗颂伸手把方盒捡起来,特意抽了张餐巾纸,把它沾上的灰擦干净,仔仔细细,连盒盖下的边缘都照顾到了——他对自己都没那么细致。
“这是我的幸运物。”罗颂对他说,“不知道怎么掉地上了。”
黎星川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