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羲和宁无畏对视一眼,示意宁无畏暂时退避,宁无畏立刻明白秋羲用意,连忙退到隔壁屋。
扫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秋羲重新坐回桌前,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着。
刘同河怀里抱着一只沉甸甸的木箱在钦差落脚的府邸外来回踱步,时不时便朝门内望去一眼,结果老半天也不见进去通传的人出来。
就在他以为钦差已经打算要彻查他时,只见一名巡捕官从府内出来,道:“知府大人,钦差大人请大人进去一叙。”
刘同河可是官场老油条,一听钦差是请他进府一叙,立刻便知今日这事有戏。
他不敢耽搁,连忙跟着巡捕官快步进府,见到秋羲翘着二郎腿坐在厅中喝茶,一副目中无人的做派。
刘同河见状不仅不犯愁,反而心里轻松不少,他不怕钦差摆架子,就怕钦差两袖清风油盐不进啊。
“下官拜见钦差大人!”刘同河连忙朝秋羲见礼。
秋羲却好半天都没搭理刘同河,只是依旧慢悠悠地饮茶,等刘同河腰都快断,这才听到一声闷响,是秋羲将茶盏重重地搁了在桌案上。
“刘大人好的的官威啊,”秋羲扫了一眼刘同河,冷笑一声,“还是本官不够格,只配几名巡捕官出面接待。”
刘同河一听秋羲这是在说昨天钦差车队到杏阳城外时,他没出面迎接的事,立刻认错道:“是下官的不是,昨日下辖数县传来灾情文书,下官忙于处理此事从而怠慢了大人,”刘同河适时将手中的木箱呈给秋羲,谄媚道,“这是下官一点小小心意,还望大人笑纳。”
秋羲眉头一挑,视线落在那只木箱上,等刘同河快以为自己走出招时,秋羲这才随手结果木箱颠了颠。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木箱里的重量估摸得有一千两,他将箱盖打开一个小口,果然见里面白花花的全是银子。
刘同河是个正四品的知府,这一千两银子少说抵得上他八年的俸禄,此人能这么轻松地拿出来,不用想也知道他腰包中装进去的只会更多。
秋羲神色稍霁,嘴上道:“本官向来为官清廉,最见不得那些贪赃枉法之事。”
刘同河听得心里一紧,却见秋羲并未归还木箱,反而不着痕迹地将木箱手下,这才终于放下心里的大石头。
“是!是!”刘同河恭维道,“大人两袖清风为国为民,实乃我辈楷模!”
秋羲抬了抬下巴,一副皇帝跟前大红人的模样,振袖道:“本官乃是陛下钦点探花,天子门生,在陛下跟前也算是说得上几句话,这木箱便全当是本官替陛下收着。”
刘同河一听秋羲能在皇帝面前说上话,立刻认定传言为实。
那日琼林宴,当今圣上对探花大夸特夸之事,大齐官场无人不知,他还听说这探花跟同届的状元柳郁,两人有些首尾,竟然在琼林宴上请当今圣上下旨赐婚。
要问柳郁是谁?那位可是当朝国舅,皇后的胞弟,打小就被当今圣上夸着长大的,有自由出入皇宫面圣的特许,实打实的皇帝跟前大红人。
刘同河当即信了秋羲所言,立刻谄媚道:“大人才富五车,探花知名乃是实至名归,得大人这般贤臣,实乃江山社稷之幸,往后还望大人多多提点下官。”
秋羲看来刘同河一眼,微微勾起唇角,笑道:“好说,刘大人心系陛下,自然能得重用。”
刘同河听得这话顿时大喜,连忙朝秋羲致谢:“下官在此谢过大人!”
秋羲点了点头,朝刘同河问道:“本官昨日交代的事如何了?”
“回大人,”刘同河连忙道,“手下禀报已有些眉目,只是昨夜大雨倾盆,杨大人的车辙痕迹被雨水冲刷,还需要花些时间仔细辨认。”
秋羲又道:“昨日我听闻是有人一名师爷打扮的读书人带走了杨大人的车架,你可知此人是谁?”
“师爷打扮的读书人?”
刘同河皱眉思索,结果毫无印象,府衙有师爷,可师爷昨天一直没离开过府衙啊。
“下官不知,昨日府衙的师爷一直在陪宁大人核对账本,当不是他才对。”
秋羲挑眉道:“不是府衙的,那县衙那边可有师爷?”
听秋羲意有所指,刘同河立刻反应过来,能知道钦差到达杏阳,还能打探到钦差随员踪迹的人,除了他这边的人以外,可不就是县衙那边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