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曹妃垂眸思忖片刻,最后一咬牙,朝庆王招手道:“附耳过来。”

庆王依言照办。

片刻后,庆王瞪大双眼,慌忙问道:“母妃所言非虚?!”

曹妃揉了揉额角,摇头道:“本宫也不知那贱婢被送出宫时是否有身孕,只是按那姓秋的小子如今的年岁来看,是既有可能的。”

“所以那日的另一拨人是母妃……”

庆王没敢把后半句话说完,只见曹妃微微颔首,算是认下此事。

“难道此人这次来国子监就是为了认回身份?”庆王焦急地在宫中踱步,“难怪啊,难怪柳郁那小子平日一副清高样子,却对这姓秋的小子高看一眼,原来是看陈安那小子成不了大器,所以想换个宝来押。”

庆王冷笑一声:“哼,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待得日后,本王定要叫他二人好看!”

曹妃忽然抬头看向庆王:“你刚才那句,再说一遍。”

“母妃恕罪,”庆王以为自己那句大逆不道的话激怒了曹妃,连忙道,“儿臣一时口快。”

“不是那句,”曹妃没好气地摆摆手,“你刚才说柳家那小子想押宝在姓秋的身上?”

“难道不是么,”庆王理所当然地说,“柳郁还为此不惜以色侍人,儿臣之前还以为那姓秋的是柳郁养的面首,谁知道却是反过来的。”

“当初儿臣还想招揽他,谁知他不识好歹想靠着陈安,可惜如今陈安连太庙都进不去。”庆王说着便嗤笑一声,“他倒是会给自己找出路,没想到却给这不知哪儿来的野种做了男宠。”

曹妃没有理会庆王,反倒自顾自念叨着:“柳家那小子看中姓秋的,难道柳子君放弃安王了?”

“母妃这是何意?”庆王疑惑道。

曹妃没好气地瞪了庆王一眼:“我儿好生愚笨,柳子君如今膝下无子,安王养在她那儿她难道会不动心思?如今柳家那小子放弃安王,转而寻了姓秋的野种回来,还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这难道不是在跟安王划清界限?”

庆王恍然大悟:“母妃的意思是皇后放弃安王了?”

整个皇宫谁不知道皇后和她胞弟感情深厚,柳郁对安王的态度又何尝不是皇后对安王的态度,庆王想通了这一点,顿时大笑。

“母妃,连皇后都要放弃陈安那小子了,”庆王低声向曹妃问道,“是否是陈安那小子时日无多了?”

曹妃理了理袖摆,喝了一口茶平复思绪,方才道:“这本宫如何知道,安王府如今守得铁通一般,本宫上哪儿去安插人手。”她看了庆王一眼,挑着红唇道,“不过都这么多年了,想来也差不了许多。”

安王幼时中毒后体内毒素一直未排解干净,如今安王府上没有一儿半女便是证明。

庆王听到这话,心中大定,没了安王这个碍眼的家伙,纵观整个皇宫,皇帝不传位给他还能传给谁。

“母妃,那姓秋的小子怎么办?”庆王还没忘记皇帝可能还有另一个成年的子嗣在。

“此人尚不成气候,”曹妃摸了摸自己染着豆蔻的指甲,“当初是本宫太心急了,一时失误才被柳子君姐弟二人抓住把柄,如今连贵妃之位都搭进去了。”曹妃看向庆王,道,“近些日子我儿便少进宫,多去你外祖父府上走动,有事跟你外祖父多商量,切莫冲动行事。”

庆王恭敬道:“儿臣记下了。”

“本宫细细想来,那姓秋的终是难成大器,”曹妃缓缓道,“那姓余的贱婢已死,陛下就算想认下他也不能证明他的身份,这满朝文武岂会答应?”

“母妃说的是!”庆王这下终于把心放进肚子里了。

又过了几日,这日是九月十四,本该是国子监例行会讲的日子,今日监内却特地放假一日。

这日监生们本该一早起来晨读,监内却一大早就热闹起来。

“诸位快些,要放榜了,再晚一会儿该挤不进去了!”

“就来就来,等我把鞋穿上。”

“诸兄慢来,某先去去了,一会儿你们来榜下找我,我替诸兄看!”

“那便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