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郁争取道:“偶尔浅酌一杯还是可以的。”
秋羲把玩柳郁的鬓发,逗趣道:“那行吧,到时候再给含章做点桃花糕下酒。”
“谁家用点心下酒?”柳郁无奈地笑了笑,垂首在秋羲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府上伺候的下人都是从柳郁的院子里跟过来的,柳府膳房那几位厨娘为了谁能跟过来还在府上比斗了一场,最后是甜口菜和辣口菜都擅长的王娘子胜出。
两人用过晚膳后在园子里散步。
秋羲道:“琉璃厂那边等厂房建好后,再多招些吹制琉璃管的匠人,当是能赶上会试。”
柳郁思忖片刻,道:“明日我让柳尘去办,陛下那边等监中休假那日我带着琉璃板去禀报。”
“那成,”秋羲点点头,道,“拿到陛下的旨意可以早点把制琉璃的章程定好。”秋羲琢磨一会儿,又道,“对了,还得给匠人们准备配套的面罩,否则到时候大量生产会有细尘,长期下去对匠人的身体有碍。”
“需要何种面罩?”柳郁问道。
秋羲想了想,说:“我一会儿画了图纸,明日让柳尘顺便找绣娘看看能不能做,可以的话也需拿个章程,到时候要用的数量肯定不少。”
两人把一应事宜定下,这才回房休息。
九月初十这日是国子监旬试的日子,秋羲答完题缴卷后便立刻出了修智堂的厢房。
见柳郁又在稷下学宫外那棵青松下等着,他有些泄气地说:“含章又比我先缴卷。”
柳郁笑了笑,动作熟练地拿过秋羲手中的书囊:“恭喜月白升入内舍。”
“试卷点数还没出来呢,含章这就知道我这次准能合格?”秋羲打趣道。
柳郁认真道:“自然,月白定能合格。”
秋羲听得心里舒坦,笑呵呵地跟柳郁回府去。
九月十二这日,旬试的成绩出来,秋羲果然拿到了点数,加上之前几次的积分攒够了八分。
上回和柳郁在国子监祭酒面前立下战书的曹重并另一人便是明智堂的生员,这两人中箭落马,曹重后又被马蹄踩伤了腿,两人直到现在都还在家中养伤。
明智堂有空缺,秋羲理所当然了升入明智堂,这回一同升入内舍的还有修智堂的斋长顾青书。
两人当日中午会食后便收拾东西搬去明智堂的厢房内。
“含章,你坐哪儿?”秋羲朝柳郁问道。
国子监的监规明令禁止各堂生员在其他堂行走,秋羲这还是第一次进明智堂,不知道柳郁的座位在哪里。
柳郁指着后排一张桌案道:“这处。”末了又指了指旁边一张桌案,“月白可坐这处。”
秋羲心知这两处位置肯定是柳郁特地寻人调换过的,喜滋滋地将自己的书箱放在座位上。
“日后便是同窗了。”
十二日是国子监背书的日子,下午照例该上六艺课,今日轮到礼部派人来给监生们教授六乐。
今年的六乐主要教授《大夏》和《大韶》,《大夏》已经授课完毕,近期监生们都在练习《大韶》。
国子监的六乐讲究歌、乐、舞合一,就连皇帝有时也会心血来潮到国子监中观赏,所以师生们半点也马虎不得。
传说《大韶》是舜帝时期一位叫夔的乐官所作,需用钟、磬、琴、瑟等多种乐器合奏,所以监生们便被安排到稷下学宫中排练。
《大韶》需有人唱辞,秋羲自知艺术水平有限,本来打算混进舞队里充数,结果没想到当场被一众监生纷纷举荐道:“教习,秋月白能唱!”
“正是,学生当日在芙蕖宴上亲耳听见秋月白跟柳含章和唱《越人歌》,其声袅袅,不绝于耳,甚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