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老头捋着花白的胡须,偏过头不肯看他,心思一动,又道:“晚辈早年曾有幸跟随一位道号米晶子的老神仙学得一套《八部金刚功》,此功法有疏通经脉、协调脏腑、排除病气之效,前辈若感兴趣,晚辈这就演示一番。”
秋羲这话也不算胡说,他当初就是跟着视频网站上米晶子道长演示的八部金刚功来练的。
老头听了果然意动,刚要细问就想起自己的目的,连忙吹胡子瞪眼道:“哼,你这后生竟还敢外传老神仙的功法,好生大胆!”
秋羲连忙摆手道:“老神仙便是想将这功法传授给天下众生,以助世人强身健体,自然不会介意前辈修习。”
老头刚要答应,又绷住表情一脸不耐烦地说:“既如此,不如你拜我为师,我教你五禽戏,你为我演示这八部金刚功。”
秋羲正要说话,就听后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外祖父,你莫要逗弄月白。”不远处,柳郁身着一袭烟青色大袖衫,正从满树桃花下款步而来。
秋羲看得一呆,不禁笑道:“含章。”
“月白莫介意,”柳郁来到秋羲身边,“外祖父他在逗你玩。”
老头一听就不高兴了:“老头子我怎么逗这小孩了,让他拜我为师还能亏了他?”
柳郁道:“月白来年定当金榜题名,他如何随外祖父潜心医术?”
老头不乐意地哼了一声。
秋羲这才明白原来这老头就是柳郁的外祖父,告老还乡的前太医院院使吴国丈,他立刻在老头面前行礼道:“弟子秋羲拜见师父,祝师父身体安康,福寿绵长!”
这拜了师,他以后可不就能时常见着柳郁了么。
吴老头得意地朝柳郁看了一眼,拍着秋羲的手臂道:“好,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弟子!”
秋羲本就要给吴老头演示八部金刚功,想到柳郁自幼体弱多病,便对柳郁道:“含章不妨也学上一学,此功法可强身健体,说不得对你的咳症也有帮助。”
柳郁自然应下。
秋羲刚摆好架势要开始演示,突然想起他之前听徐弓和高潜八卦过柳郁虽然体弱,但是个文武双全的高手,他那点花架子拿出来显摆岂不是毁他形象?
于是秋羲连忙改口道:“不如我直接把这功法画出来,可比我自己演示来得清楚。”
柳郁和吴老头无有不应。
柳尘备好笔墨纸砚后,秋羲便在桌案前落座,一个个简体小人落在画纸上,做出各式各样的功法动作。一整套功法画完后,秋羲又在小人旁备注上每一步的功法要领,最后检查一遍,保证上面的内容和他在米晶子道长的演示视频里看到的一样后才终于收笔。
“这便是《八部金刚功》了。”秋羲双手将画好的功法呈给他师父。
吴老头如获至宝,双手捧住功法小心翼翼地翻阅,方才秋羲还在画图时他便看过,以他行医多年的心得来看,这必是一部老少咸宜的上乘功法。这位米晶子道长愿将此功法传授世人,当真是慈悲为怀的老神仙。
柳郁和吴老头看过一番后便照着功法上的动作开始演练,秋羲站在一旁指正二人的动作,别看他自己只练出个半吊子水平,但看了米晶子道长的视频好些年,他可是把老道长的动作全都用心记下了,给两个新手做入门指导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一会儿,柳郁就把整套功法学过一遍,秋羲刚想夸他两句逗逗他,就见柳郁又兀自开始演练第二遍。
这一次只见柳郁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舒缓有度呼吸自然,完全不似初学者,就连他师父这个胡子花白的老人家也在第三遍后动作流畅起来。
秋羲捂着心口大受打击,难道是他自己肢体不够协调吗,怎会如此!
“这功法练来果真精神舒泰,气血通畅。”吴老头捋着胡须笑道。
柳郁也微微颔首,就连他颜色向来浅淡的双唇看着都红润许多。
末了,秋羲又被他师父拉着去探讨之前他让柳尘带过来的止咳药方,柳郁闲坐在一旁看书饮茶。
巳时初,吴老头和人约好外出对弈,这才终于放过秋羲这个刚收的便宜徒弟。
秋羲坐到柳郁对面的石桌前,喝下一口清茶润桑后才笑道:“师父他老人家当真是活泼得像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