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看得系统羡慕得眼睛都快发红了,怎么这酒杯还不选中它家宿主,宿主还要做“谁与争锋”的任务呢,要用才华力压群雄征服这些人!
秋羲要是知道系统心里在想什么一定跳起来打爆它的猫头。
他现在可是在心中暗暗捶胸顿足,怎么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能在十分钟内出诗,这不是显得他更像个半文盲了吗!
就在这时,一只绛色漆制酒杯顺着竹溪缓缓而来,眼看就要停在他和柳郁的桌案前。
秋羲屏住呼吸双手在袖中暗自攥紧,酒杯仿佛听懂了他心中的祈祷,在他桌案前打了个旋又流到下方去。
“呼——”
秋羲默默呼出一口浊气,端起桌案上的清酒以饮酒的动作掩饰刚才的紧张,视线顺着绛色酒杯的方向追去,就见那只杯子稳稳地停在了李厚之的桌案前。
李厚之振袖起身,满脸从容,仿佛已经等候许久,正愁没地方施展他的才学。
秋羲只见李厚之接过绛色酒杯一饮而尽,即刻道:“学生在此以鸟入诗,题为《鹏鸟吟》。”
李厚之沉吟道:“群英望江亭中乐,竹溪清沧闻鸟鸣。鹏鸟扶摇青云上,直指碧霄壮志酬。”
待他赋诗完毕,众人纷纷喝彩,与李厚之同行的书生更是卖力。
张知府捋着胡须连连点头,面带笑意开口道:“甚好,不愧是我清州府的案首,有志气,有抱负,望你他日能在春闱场上为我清州府博得金榜之位。”
李厚之听完张知府的话后眼含精光,踌躇满志地拱手应道:“学生定不负厚望!”
说完李厚之又转头朝向秋羲的方向,挑衅地朝他抬了抬下巴。
秋羲还能做什么,他当然是选择端起酒杯喝酒,全当没看见这个胜负心极强的家伙。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这李厚之看上去是个醉心名气的人,结果竟然还能真有两把刷子,刚才这人喝完酒就直接作诗,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留,这也太夸张了!
“秋兄不必多虑,”柳郁姿态端方地浅酌一口清茶,看向秋羲道,“既是曲水流觞,众人必是提前便有所准备,倘若这都不能吟出尚可的诗作,那这些年的许多圣贤书也算是白读。”
秋羲一愣,原来如此啊,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想当初他高考前也押过题呢,光是数学大题就押中两道,看来这些古代书生也玩儿这套。
要不是给他再多时间也没办法,他肯定也得提前准备一两首诗来应付这次雅集。
秋羲打趣地朝柳郁问道:“含章可曾有所准备?”
柳郁摇摇头:“未曾。”
秋羲一想也对,柳郁可是十三岁便名动京城的大才子,哪里需要提前做这许多准备。
“想来含章即兴赋诗一首那也是能流传千古的佳作。”
柳郁朝秋羲淡淡一笑:“不用。”
秋羲竟从柳郁的双眼中看出些许促狭之意,可他没想明白为何不用,以柳郁的名气,不说就被会不会停在他的桌案前,光是张知府就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他在这次雅集上留下只言片语才是。
就在这时,竹溪对岸传来一阵惊呼,秋羲顺着众人激动的视线看去,竟见自己桌案前稳当当停着一只绛色酒杯。
“秋兄可是清阳县学大名鼎鼎的神童,想来一定能作出令我等振聋发聩的佳作。”李厚之在不远处故意将秋羲高高捧起。
秋羲气急,但只能在心里猛打这李厚之的小人,等他回过神时,已经不知自己怎么把酒杯中的酒喝光的。
就在众人纷纷注视着秋羲时,他隐在袖中手捏紧又松开,正想拿出他不知起不起作用的杀手锏,就察觉到身旁的人暗暗拍了拍他的手背。
众人只见落座在秋羲身边的踏月公子忽然起身,长身而立,端的是英姿飒爽俊逸非凡。
“柳某今日有一游戏想与诸位共同品鉴,此游戏正是秋兄所做,名曰《战三国》。”
第28章
秋羲听柳郁提到“战三国”这三个字时,原本微微下弯的桃花眼忽然圆睁,他先前只以为柳郁刚才是想替他解围,但从没想过柳郁是要以这种方式为他化解现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