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还有心思听曲。
一曲毕,萧辞鼓掌喝彩。
他忽而转向钱太傅,问道:“太傅可知本王为何让李姑娘演奏此曲?”
钱太傅心里骂着:老子怎么知道你这龟儿怎么想的?
说上却只能赔笑,道:“老臣不知。”
萧辞点点头,“本王猜你也不知。”
宋行舟都开始替这二人尴尬,这不是妥妥的废话文学吗?
然而下一刻就听见轮椅上的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本王听闻南安王最爱此曲。”他转向钱太傅,笑道:“太傅不知吗?”
一句“南安王”让钱太傅感觉毛骨悚然,脑瓜子里面嗡嗡作响,为何要提南安王?南安王与他有什么关系?
难道……???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钱太傅惊恐的盯着萧辞,觉得他脸上那笑容就仿佛是地狱来的罗刹一般,满眼都是杀意,他的脸上青白交错,强压下心中的惊慌,僵硬的转过身子,道:“臣与南安王并无交情,自然不知道。”
萧辞点点头,“是啊,南安王是本王的叔父,是陛下的叔祖父,当年也是他领兵第一个打进长安城的,对大奉来说是居功至伟的功臣勋贵,对吧太傅?”
钱太傅心下不安,南安王的功绩人人都知道,可这跟他没关系吧?但他却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垂着眼睛道:“是的王爷。”
“所以,太傅既然跟南安王不熟悉,又为何这三年间都有密信往来呢?”
南安王一贯纵着自己的功绩对小皇帝不满,他的不臣之心早就人尽皆知,不过是惧怕萧辞和萧昼手中的兵权,才一直没有什么妄动,现在,当朝太子太傅竟然暗地里与安南王有密信往来,还长达三年,且不说信里的内容,但就说这行为也够他灭九族的了。
更何况,他二人之心犹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钱庸且抖着再次跪了下去,道:“臣不曾!”
“不曾?”萧辞冷笑一声,对着身后的段灼勾勾手,只见段灼从身上摸出一沓小信条,交到了萧辞的手心上。
萧辞将那些小纸条甩到钱庸且的面前,问道:“那这些是什么?”
第45章 生气啦
“你……!”
这些年钱太傅一直暗中通过自己的心腹给南安王传递京中信息, 南安王则是悄悄在自己的属地招兵买马,以备将来之用,当年先帝突然崩逝, 当萧辞带着大军从江北疾驰而归, 也幸而是萧辞带兵而归,才让蠢蠢欲动的南安王不敢越雷池半步。
钱太傅这么多年的筹谋,这么多年的计算,就是想为自己的儿子谋个锦绣无忧的前程, 然而,此时此刻, 他仿佛是梦碎了一般。
“太傅, 皇帝带您不薄,您为何要串通南安王谋反?”
萧辞一拍桌案, 大声怒喝着。
钱太傅猩红的眼睛猛地睁大,像是在看什么怪兽一般盯着萧辞,“我为何谋反,你不知道吗?”
萧辞冷笑:“难道是本王逼你谋反的吗?”
钱太傅一下子跳了起来,脸亦憋得通红,他指着萧辞骂道:“当年,若不是你将我的幼子害死, 我会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砚儿身上吗?是你亲笔划去了砚儿参加殿试的资格,是你断了他的仕途之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所以太傅你便要谋反吗?”
钱庸且激动的难以形容, 他突然冲到了书架旁边, 抽出挂在侧面的长剑, 指着萧辞道:“是你逼我的, 都是你逼我的, 我要杀了你,我要替我的儿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