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啊。”

“别乱动。”

这声音是摄政王的。

王延鹤惊的赶紧垂下了头, 他此刻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何事?”

王延鹤抿唇, 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臣、臣已经审完何颂盛……”

“说了别乱动,一会弄到旁边更难受。”

王延鹤深吸一口气,耳朵发热,实在是坐立难安,到底是该说下去,还是悄悄的退出去?

“王延鹤你继续。”

王延鹤偷偷看了看,摄政王弯着腰而侧王妃似乎是蹲在那里, 从他的角度看着就是……啧,实在是脸红心跳的场景。

“怎么不说了?”

再回神的时候,王延鹤惊讶的看见摄政王转了个角度, 两个人一坐一蹲地在那里捧着脸, 几步外的王延鹤眼睛都冒光了:摄政王正在给王妃的眼睛上不知道涂什么东西, 两个人的脸好像都有点红, 表情也不太对劲……

在他偷看的一息间, 摄政王已经放下了手,清冷锐利的视线截断了他好奇的视线。

“审出什么了?”

王延鹤赶紧抽离乱七八糟的想法,“王爷,何颂盛承认了这些年在任上包庇数十起与建善寺有关的案件,但他言辞闪烁,臣断定这背后肯定是有个利益输送链。”

摄政王侧目将他打量一番,“只是这些事情的话,本王还需要动用刑部侍郎来审吗?”

王延鹤深吸口气,赶紧将那封密信双手奉上,“这是从何颂盛身上找到的,臣先看了,但不懂其意,还是交给王爷来定夺。”

宋行舟眼睛上糊着一圈草沫子,仰头,发现萧辞的手指肚上也沾了很多夏枯草的汁渍,便掏出手帕,抚在萧辞的手掌上细细帮他擦拭。

对方的手指肚上有些厚厚的老茧,应该是曾经长期习武留下的痕迹,那些粗粝隔着手帕磋磨着宋行舟的手指尖,他垂着眼睛尽量将精力放在擦拭这件事上。

只是耳朵怎么这么热?

宋行舟将帕子一扔,吸了口气,将头转向旁边,道:“王爷自己擦吧。”

萧辞垂着眼睛看了看他,握住帕子自己擦了几下,这才接过王延鹤递过来的密信。

信是写给一个叫做陈充的考生,说其花钱请托在会试时作弊,说好是要给五百两银子,但是陈充给的是大奉宝钞,而现今这宝钞贬值,托的人去官钱铺去兑现现银,只兑了三百两,现在还差两百两现银,如若再不兑付,就要公开这陈充的秘密。

萧辞看完此密信后,便又问王延鹤道:“何颂盛如何解释这封信?”

王延鹤:“据他所述,这密信是京中的神秘人送来的,而这个信中提到的陈充则是……”

他眼角瞟了下宋行舟,抿唇才又继续道:“陈充是去年宋远明科举舞弊案被抓到的考生,如今已经下了大狱。”

宋行舟闻言猛地抬头,看看王延鹤,又看看萧辞,“与父亲相关?”

“是。”

王延鹤继续报:“何颂盛似乎只是个传信的人,至于信从何而来,是谁给的,所托作弊之人到底是谁,他一概不知,这封信在他这里也有些时日了,因陈充被抓而一直未能送达。”

萧辞将信递给宋行舟,让他详看,自己则是手指抚在轮椅上,轻轻扣扣又道:“是否还有其他?”

王延鹤道:“何颂盛还说,陈充似乎很喜欢歌舞,经常会光顾丰州城的畅远楼,并且与那里的一个叫流萤的舞姬关系十分好,当初陈充被人检举便是因为在考生之间传闻,陈充是个优伶,曾在畅远楼登台献舞,很多人都是亲眼所见,我大奉朝有法,商犯优者不可参加科考,所以当时这个事闹得还挺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