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段灼将萧辞放在了坐垫上,自己则是退出了房间。

宋行舟笑着:“原是江大人早就在此等候。”

萧辞垂着眼眸,“这地方本就是他常来之地,你若是寻人,有他在也更方便些。”

这话倒是说的不假,江空畔一向是自诩长安城第一风流才子,烟花柳巷更是他的常住之地。

只是今日江空畔却没了拈花的心思。

他从身边突然搬出来一沓奏折,摞在了桌案上,“王爷,您是落得个逍遥自在,哪知江某的惨痛。”

萧辞眼皮耷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哪里拿的送回去。”

江空畔却并不在意,直接唤门外的段灼:“阿灼,给你们王爷带回去!”

段灼看了看萧辞铁青的脸色,又看了看那沓子奏折,为难得道:“江大人,饶命啊。”

江空畔却将扇子轻轻摇摇,道:“王爷,你要是不收下这些奏折,明日那陈大人就能躺我床上去。”

萧辞却道:“那不正好。”

江空畔耳根微红,倒是没想着自己从前的心思,竟然早就被摄政王看了个通透。

二人正在来往之间,门忽然开了,进来一位扮相极美的舞娘,长袖翩翩,宛如仙娥,她一进来就对着江空畔软语:“江郎,怎的这么久都不来看奴家?”

江空畔笑笑,道:“今日不是来了吗!”继而他又转向宋行舟,道:“王…宋兄不是也有相识的姑娘吗,不如一并叫来。”

宋行舟看看萧辞,才道:“确有相识的姑娘,叫李蔫蔫,可否请来一叙?”

那姑娘笑容一滞,“蔫蔫是我们这的雅伎,她从不见客。”

“她会见我。”宋行舟从腰间摸出当日李蔫蔫赠与的玉牌,递与那姑娘。

姑娘这才打直了身子从江空畔的身上下来,点点头:“既有玉牌,我便去请她,几位公子稍等片刻。”

直到她走出了大门,江空畔才目光一亮,道:“没想到王妃竟然还认识蔫蔫?”

“当日我也算是帮她一次,是有些缘分罢了。”

几人说话之间,便有女子推门而入,环钗琅翠,聘聘袅袅,若仙若灵,宛如从天宫中落下的仙子。

她先是对宋行舟一行礼,而后目光就落在了萧辞身上,她没见过摄政王,但也早久闻其名,只一打眼,心里便有了些许猜测,又缓缓看向旁边的江空畔。

李蔫蔫什么没见过,这一下便立马懂了,她笑着看看宋行舟,作揖,“公子怎得今日来了?还带着贵客,蔫蔫并未提前准备,恐怕唐突了诸位。”

宋行舟道:“我是来找姑娘讨报恩来了。”

“报恩?如何报恩?”李蔫蔫一脸茫然。

宋行舟却从身上摸出一本书册,递给李蔫蔫,道:“听说这位秦阳秦公子是在环采阁住着?”

李蔫蔫凑近看看,继而笑道,“确实如此,此刻他人就在后院的客房里。”

宋行舟笑而不语,李蔫蔫心领神会,“公子们请稍等,蔫蔫这就将秦公子请来。”

李蔫蔫走了出去,旁边的江空畔拿过宋行舟手里的书,略略翻了几页,道:“王妃为何会有这种为会试的专著?”

萧辞将那书拿过来,抬眼看向宋行舟,“未中选的举子也敢写参考法宝?”

宋行舟笑着看向江空畔,道:“这种事合该问江大人,听闻江大人是金科状元,可谓是参考经验满满。”

“江某不敢。”江空畔摇摇手,“不过是空有虚名,倒是江某听闻王妃的兄长,之前因为被牵连,而不能在国子监继续读书,可有此事?”

宋行舟觉得自己有点牙疼,呆呆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