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所有人都惧怕的向后退了半分,齐刷刷跪地伏首,禁默不出声。

唯有钱庸且抖着手,指向了萧辞:“摄政王好威风!”

“太傅过奖。”萧辞抚了抚腕骨上的佛珠,眼底情绪不明,他转向傅深眠挥了挥手。

随即便有两个锦衣卫进来将地上的人向外拖。

他们刚一触碰到陈云远,他立刻像是活过来似的,挣扎着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小皇帝求助似的看向钱太傅,跪着爬了过去,扑在他的脚下哀求:“太傅救我啊!姐夫!姐夫救救我!”

钱庸且深深闭上了眼睛。

陈云远保不住了,就连那个“诱饵”宋清芷也被人救走了,这次他输了。

心头正在愠怒,却听到上方传来一声:“叔父,朕跟您讨个恩典,陈云远毕竟是三品重臣,又是朕老师的内弟,可否改判成抄家流放?就留他一条……”

“不可。”

小皇帝话没说完,就被萧辞打断,“皇上年纪尚小,尚且有恻隐之心,但这也是帝王不可有的妇人之仁,对于陈云远这种知罪犯罪之人,只能从重处理,本王没有殃及陈家之人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小皇帝面色泛白,暗自咬咬牙,捏紧了手心。

可几乎就是一个瞬间,小皇帝萧望景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萧辞坐在轮椅里,殿外的朝阳一点点爬升起来,阳春时节一片暖霞里,却让人觉得那清冷的面容不寒而栗,可怕至极。

锦衣卫没有再犹豫,将人直接拖出了太极殿。

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蝉,一时间只能听到殿外的脚步声,求饶声,身子拖地的声,以及随后响起的击打人肉的声音。

还有越来越弱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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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晴好,玄武大街两侧柳色青青,马车缓缓驶过停在了一座名为《明园》的府邸门口。

它是玉真公主的外园,只为了公主置办酒宴来招待京城的贵女们。

宋行舟是摄政王的侧妃,自然也在公主的邀约之列。

玉真公主是先帝唯一的女儿,一向是万般宠爱,特地在长安最繁华的地段,起了一座公主府,府内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规格几乎等同于行宫。

宋行舟刚下马车,便被公主身边的小宫人引着往里走,揽月阁正是今日设花朝宴之所,远远望去晴光正好,身着各色华服的女子迤逦而来,环钗鬓影,笑语晏晏。

赴宴之人陆续赶来,揽月阁也变得热闹起来,宋行舟穿书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盛景,不免多看了几眼。

正值妙龄的玉真公主穿了件华丽的衣裙,坐在正中,雍容华贵,娇艳明媚。

许多女娘坐在宴席间说说笑笑,莺声燕语,好不热闹,直到看见宋行舟走进来,才让她们有了一瞬的安静。

宋清芷很久没有在这样的场合露过面,所以他一进去,便被人注意到了,不动声色的审视和打量,一时间也没有人上来跟他招呼。

一些尚未婚配的女孩子们不拘一格的跑到了院子里,玩起了各种游戏。

春日刚刚有了些影子,一些花草也都是刚刚抽了花芽,水影摇日,花光照林,宋行舟一人坐在那里实在无趣,众夫人聊的事情无非是谁家公子长得挺拔英俊,谁家女儿长的光彩照人,又或者是谁家夫妻不和,谁家的老爷宠妾灭妻,只要正主没来,就很有可能成为她们的谈资。

玉真公主慵懒恣意地坐在摆着瓜果茶水的长几后,身边婢女伺候的殷勤,有人来敬茶,她便抬抬手,应和一二。

宋行舟独自坐在案几旁,身旁的人他既不认识,也不想听她们闲话家常,便起了身干脆上院子里吹吹清风,看看风景。

这园子也实在是大,宋行舟围着水榭长廊走了一圈,便觉得喉咙发渴,回到正厅去喝水有点远,便想着四下里找个近的地方,找个侍女讨一杯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