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公子的秘密被摄政王发现了,怕整个宋家也都要因此而陪葬。

想着自家公子也曾是风度翩翩、相貌出众的少年郎,如今却完全换了模样,穿着女子的嫁衣,化上红妆,以身饲虎,灵雁没忍住眼泪珠子滚落下来。

“别走……你别走!”宋行舟猛然睁眼,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口中还迷迷糊糊的嘟囔:“我不愿意……”

这不是他第一次梦见原身。

早在穿书过来的第一日夜里,原身就曾入了他的梦。

“烦你替我宋家洗清冤屈,替我冤死的父母报仇雪恨,虽不知恩公从何而来,且言先谢过恩公。”梦里这个宋行舟虽与他样貌一样,眉间却多了种阴郁的哀愁。

宋行舟在梦中问他:“若我不答应呢?”

答曰:“你身已死,若不能完成我的遗愿,自然是落得与我相同的结局。”

宋行舟还想再问,却见人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白茫茫的一片之中,他急得大喊:“别走!”

“公子醒了?”灵雁按着帕子在他的脸上为他擦汗,声音里还在哭腔:“公子可是又梦魇着了?”

这“公子”二字,吓得宋行舟一个激灵,他赶紧阻止,道:“王府里没有什么公子,只有小姐,你不想死就管好自己的嘴巴。”

“是。”

灵雁从一旁端来铜盆,捧着让宋行舟洗脸,他刚伸了手在水中,边听着门外有人唤道:“侧王妃,王爷要您一同出门,若您梳洗好了就请移步到昭颐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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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辞已经换下昨日的喜服,穿了件寻常的松墨色锦袍,他坐在那里就如巍峨高山般气质冷冽,手中搓捻串佛珠。

金丝藤红漆竹帘子被掀开,宋行舟探身走进来。

萧辞抬头一瞥,只见他着了条粉红色纱绣梅兰竹花纹长袄,配了件宝蓝色襦裙,喜庆又增了几分俏丽。

宋家女比寻常女子似乎略高些,如此穿着只觉得长腿长身,称得上国色。

“你确定要穿这身随本王出门?”萧辞一处不落的将他扫了个遍,唇角深了几许。

宋行舟稍怔,点头:“当然,王爷难道觉得清芷这身不好看吗?”

萧辞转过头,手掌扶在车轮上,清冷着道:“你觉得好就好。”

殿外候着的太监段灼见他出来,赶紧迎了上去,自背后推着往大门口走。

昨日慌慌着也没看清这府中的景致,白日里再看便觉得果然十分怡人,十步一景,既没有过分奢华,也不失雅致,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大了。

没错,他都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到了大门口,上了马车仍觉得小腿发酸,便自顾自捶打了几下。

萧辞手中托着奏折,看得全神贯注。

不得不承认,这人虽然名声不好,但样貌却很绝。

只是不知道这新婚的第二日到底摄政王要带他去往何处?

马车走得并不快,但没多久就停了下来,可见这地方距离王府并不远,宋行舟探出半个身子好奇的瞅着。

大理寺。

他怨怼的甩了个白眼,果然是个疯子,哪有人新婚第二日就来大理寺的?

一刻钟后,宋行舟面前是一整面暗影斑驳的刑具架,空气中弥漫着让人闻了就恶心血腥味,看着架子上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剪子刀具鞭子甚至是锯子,以及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宋行舟脸一白小腿开始打着转子。

旁边跟着的大理寺少卿陈穑凑了上去,笑得像化了形的狐狸,“微臣正要请王爷示下呢!这人王爷是要亲自审,还是微臣审完再请王爷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