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渴了,烦劳姑娘给我倒杯水。”宋行舟初来乍到,还在观望期间,更何况他不仅想着在王府里活下去,还想要寻找机会逃出去。
这份荣耀,谁爱要谁要。
侍女甩给他个大白眼,扭着腰走了出去,不一会再进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套茶壶和杯子。
这姑娘叫桃染,脸蛋确实生得漂亮,也是因着这张脸她便生出几分不该有的心思,昨日更是想趁着新夫人还未进王府,想勾上自家主子,偷偷溜进了书房,却被郭管家发现,直接扔了出来,还赏了三十个大耳光。
昨日受了这番羞辱,今日便又将她派来给新夫人当侍女。
桃染越看宋行舟越讨厌。
尤其是宋行舟那张脸,梅花薄妆、雪肤玉貌,头顶是金闪闪的珠翠华冠,身上华美的嫁衣之下,是身姿盈弱,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
在她的矜贵美貌面前桃染觉得自己更像一块任人撕扯的破抹布。
桃染倒了杯水,端着就往宋行舟那里走去。
下一刻,她极为虚假的脚下一滑,那杯刚刚烧开的滚烫茶水,被她的手腕直接一翻,冲着宋行舟的脸上泼了去。
茶水在空中划了一条好看的弧线,腾着热气就要往宋行舟的脸上落下。
就在桃染以为自己这次一定得逞的时候,却见宋行舟唇角浅浅勾了一下,下一刻便灵巧的闪了闪,热茶“哗啦”声泼到了他的肩头上。
鲜红的嫁衣瞬间被茶水浸湿,从右肩处顺着向下一直贴在了身上。
虽是十八线演员,可为了拍古装剧,宋行舟曾在武术班坚持学过半年,虽没什么实用,却多多少少身姿灵巧了些。
桃染心里开始发慌,手指僵得发白,她心下一横,指着对方开始阴阳怪气起来,“你瞪我干什么,且不说我并不是有意的,就说您这罪臣之女又比我高贵多少?脏得很,有什么资格嫁给王爷!”
宋行舟咬牙忍着肩上的疼,瞥了眼倒在桌案角落的青瓷瓶,他抬起左手状似无意的将桌案上的龙凤烛轻轻扫了一下。
烛火直接掉到桃染的裙子上,“嘭”的一声燃成了个大火球。
桃染吓得在地上翻滚,双手不住的拍打着裙子上越烧越大的火,但很快她就发现这火越拍烧得越烈,不一会她的腰部以下就被火吞噬了。
桃染满地翻滚,红着眼睛对宋行舟求助,“夫人,救救我!救救我!”
宋行舟笑着走了几步,蹲下看着她,忽然皱了皱眉,“可是,怎么办呢?我脏啊,怕脏了姑娘……”
桃染疼的不住惨叫,眼泪咕咚咕咚往下掉,她哀求:“求求你夫人……救救我!”
宋行舟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衣裙被烧得惨不忍睹的人,从旁边拿起那壶刚烧开的水,直接浇了下去。
“啊!”桃染撕心裂肺的喊着,但好在身上的火也被这壶热水浇灭了。
宋行舟对要她的命并无兴趣,但若是她以为自己软弱可欺,那只能说她是眼睛不够亮,自讨苦吃了。
“我还脏吗?”
桃染也知道自己不过是王府的侍女,就算新夫人将她打死也不会有人在意,现下她肯饶自己一命,已经算是恩典了,只得强忍着剧痛,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奴婢知错了,夫人饶了奴婢吧!”
大婚之夜,宋行舟也不想将事情闹大,给她些许教训便好,只是奇怪得很,这样的动静王府里竟然没有人过来瞧一眼吗?
宋行舟这样想着,抬起了头又瞬间愣住了,婚房的门不知何时推开,仆妇、小厮站了一堆,而在最中间的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
他生的极好,是宋行舟两辈子都没见过的白玉无瑕仙人容姿,身上穿着裁剪精致的端贵喜服,坐在那里仿佛是自壁画里出来的佛子一般。
但是那双眸子漆黑里是不含一丝情绪,却又将人拽向地狱深渊。
所以他们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