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归途的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余荒的眼睛。

不过……他感受着手下的触感，没想到平时看着余荒也不壮，摸着倒是挺有力，手感也挺好的……

好在两人没有同浴，因为白归途回来的早已经沐浴过了，换好衣服后便躺在床上准备入睡。没多久余荒也回来了，他无比自然的掀开被子钻进了白归途的身边。

当身体没有动作后，两个人的精神却活跃的更加频繁。虽然身体不受控制，可五感还是能感觉到的，特别是当他们肩膀对肩膀，气息交融时，那感官更加强烈。

渐渐的，夜深了，白归途感觉到身体的束缚能力渐渐变小，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能控制手脚了。

“余荒，余荒！”他压低声音喊他。

余荒从睡梦中睁开眼，察觉到能控制自己时立刻给自己贴了张符咒，又给白归途一张：“贴在身上或者放在贴身的地方，能有片刻控制自己的能力。”

“好！”白归途道，“看来我们现在扮演的是一对夫妻，就是不知道考核是什么。”

余荒瞥了眼他和自己的紧挨的身体，有些不自在的悄悄往外移，脑子里一团乱，根本没听白归途在说什么，只是随意的嗯了声。

白归途继续道：“我这个身体的身份，应该是只妖。”

这句话让余荒回了神，他下意识皱眉打量他，道：“我怎么没察觉出来？”

“可能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你和我是夫妻的原因，已经习惯了猫妖的气味。”白归途道，“这个人的身份是妖。”

余荒思索：“那余荒的身体知道你是妖吗？人妖相恋？”

“我觉得是知道的。”白归途道，“而且其他人应该都知道他是猫妖，因为白归途并没有遮掩他的身份。”

余荒不敢想象：“妖在他们眼前，他们为何……”

白归途顿了顿，笑道：“可能因为他们以为这是神的恩赐吧。”

“愚昧！”余荒说罢忽然感觉到白归途有些不开心，下意识补充，“没有怪你，这个身份不是你我。”

“我明白。”白归途侧头看他，那双狐狸眼眯起，想说什么，刚开口却又咽了下去，最后避开他的目光。

余荒没由来觉得有些慌乱，他直觉白归途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就像是他在白雾来临时看见的不同的他，好像有什么灵感一闪而过，而他自己没有细想，追问道。

“你怎么了？”

白归途听到他说话又重新看了过来，但是他的神色已经恢复：“没怎么，只是在想一件事。”

“嗯？”

“我在想，这个世界的妖怪还是挺幸福的，还能和人类结婚。”

余荒下意识皱眉：“妖怪就是妖怪。”

第78章 人妖殊途（十七）

“妖怪不能和人相比，他们永远是残忍的，不要因为一时怜悯对他们有什么期待。”余荒看着白归途皱着眉的模样，声音放轻却坚定的道，“它们可以利用你的怜悯，利用人类的爱来做成任何事，没有妖手上没有鲜血，它们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也就会有超乎常人的冷血和智力。”

“所以永远不要相信妖。”

白归途反问：”但那不会是绝大多数的妖。”

“但我们遇到的，大多时候都是这样的妖。”余荒环顾四周，“这次也是，还是个对人类厌恶到极致的妖，想得出用祭祀的办法来骗取人类的信任，让他们自相残杀，献祭贡品。”

白归途不认可他前面的话，但对于后面这句话却是认同的，不过或许是夜深了，他忽然没由来的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迷糊起来：“那我们要…怎么做，破坏下一次的…祭祀吗？”

“暂时不，我们还不清楚那只妖想让我们做什么，只是为了见证爱情？这两个人的爱情已经足够深了，还是只是想让我们……”

他的声音渐渐弱下，身侧的青年已经不知不觉间熟睡，微闭着眼，呼吸一下一下的吐在他的脸上，温热的风带着他身上一如既往地的桃花酿的香味。有时候余荒在想，这人到底喝了多少坛桃花酿，才会把全身都腌入味了。

余荒悄悄的往白归途那边靠了靠，在即将触碰到他时又停下，睁着眼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