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让他像在黑暗里看到光亮,又像在一片汪洋里,突然看到了救命稻草。

但他知道,不可能。

宁煜以为他是女的,但他不是,而且没有勇气跟宁煜坦白。

这种落差让林骆心里好难受啊,他不太想和宁煜接触,怕自己陷进去。

不属于他的温柔,他还是不要了。

他突然从宁煜手里拿过自己的药,头也不回地走了。

独留宁煜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住了。

他又怎么了?

好端端地,怎么又生气了?

这人的脾气,他还真是摸不准啊。

但还是迈开步子跟上。

林骆越想越难受,这种难受来自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折磨。

他怀孕两三个月的时候没有孕吐,结果这五、六个月了,竟然开始孕吐了。

匆忙出了城,跑到路边蹲下就开始干呕,他什么都没吃,吐出来的都是黄水。

也不知道是被孕吐折磨的,还是想到了宁煜,他开始蹲在路边哭。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越掉越多。

正哭着,有人递了手帕给他,林骆假装继续吐,一边吐一边偷偷地擦了眼泪,这才起身朝着宁煜看了一眼。

笑地有点难看:“抱歉,太难受了,孕吐。”

宁煜低眼看着他半天,伸手拿手帕帮他擦了擦唇角,林骆惊觉地后退,盯着宁煜的眼睛,摇头:“你别对我这么好。”

谢无妄也对他好,可他却没有这种感觉,可能那时候在无极剑宗的时候,他什么都不需要吧,所以谢无妄对他的好,他并不觉得多让他感动。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在最无助最需要关怀的时候,宁煜无条件地对他好,什么都为他着想,这让林骆受不了 。

他一边后退一边摇头,眼泪扑簌簌从眼底滚落:“别对我这么好,我不要。”

他说完,转身脚下生风似的,往回家的方向跑去了。

宁煜站在那里愣住,是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么?

他怎么好端端地哭成那样?

男人神色凝住,跟上他的脚步。

林骆一路跑回家,回去之后把大门拴了,将房门关紧,一个人靠在门上,坐在地上哭。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矫情,可能是因为君野给了他委屈,也可能知道宁煜和他没可能,所以哭。

人啊,真的很奇怪。

林骆这样想着,他确实莫名其妙,宁煜没做错什么,却还要承受他给的脸色,是个人都受不了吧,希望宁煜能看清他的本质,他不是什么好人。

哭地有点久,饭也没吃。

感觉都要虚脱了,起来喝了杯水,只得出门去洗菜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