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笑一样的解释,跟织田作之助现在脸上的神色极其不搭,却又那么令人怀念,就是这副明明很正经却总是给人一种在认真搞笑的画风,这就是他记忆里的织田作啊。
太宰治深吸一口气,把发热的眼眶憋回去,然后露出他的招牌笑容:“不愧是织田作,总能一眼看穿真相。”
只是外表看起来有些木讷严肃,实则敏锐到每次都能直指问题核心的织田作之助听到太宰治等同于承认的话语,不只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十分平静的接受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倒是一旁的坂口安吾被惊的从椅子上一蹦三尺高,还不忘他吐槽役的人设:“太可怕了,异世界的太宰竟然找过来了。”
“喂喂,不要用那种贞子小姐顺着网线找过来的语气说这种话。”太宰治深感被冒犯到。
“哈哈哈哈——不是很有趣吗?这种体验。”织田作之助眼疾手快的伸手把坂口安吾按回到椅子上,十分通透的总结道:“异世界的太宰也是太宰,所以没有任何问题。”
“这明显问题很大啊啊啊!!!”坂口安吾接受不能的仰天长啸,身体却很诚实的没有真的用力挣扎,过了一会便耸拉下肩膀妥协道:“好吧,既然织田作都这么说了。”
“好假。”太宰治无情的揭穿坂口安吾只是在表演,也是十分的不给面子了。
“我这都是为了谁?”刚刚还一副怎么也挣脱不开压制的坂口安吾唰的一下从座位上弹起,一边露出十分恐怖的□□笑容,一边揪住太宰治的衣领疯狂摇晃。
脑浆都快被摇散了的太宰治非常从心的举手投降:“是我,安吾大人都是为了我。”
一场既熟悉又陌生的打闹,让三人组之间稍稍冷却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就像是织田作之助说的那样,即使是异世界的朋友也是朋友,气味相投的家伙们总是很容易快速混熟,无关其他。
“我过得怎么样?”织田作之助略加思索,在太宰治紧张的注视下,非常坚定的点头:“我过得很好,童磨大人在得知我不杀人的誓言后,再没有给我安排过令人为难的任务,虽然带孩子也很麻烦就是了,哈哈哈哈......”
总能一眼看穿人心的太宰治,此时一眨不眨的盯着友人,似乎是在判断织田作是否在为了让他安心而说谎,好半晌才垂下眼帘,用极轻的声音喃喃自语:“这样就很好了。”
下一秒,太宰治又重新恢复正常状态,不再提起这个话题,转而活灵活现的转述起之前在武装侦探社听过的笑话。
“......”织田作之助压下心底的担忧,顺着太宰治的意思,装作没有发现对方脸上一闪而逝的落寞,极为捧场的认真听笑话。
有被厚此薄彼到的坂口安吾在心里吐出一串省略号,却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只因太宰刚刚的表现已经说明了很多,他那个世界的织田作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思及此,坂口安吾作为情报人员的职业病发作,特别想知道眼前这个太宰治所在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有着那样一个悲伤的结局。
过重的好奇心,让坂口安吾体会了一把百爪挠心的感觉,又顾忌友人的心情不好提出疑问,只能自己忍着,也是十分辛苦了。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从大门处透进来的阳光逐渐昏黄,来上工的酒保在叮叮当当的铃声中推开酒吧的大门,礼貌的跟吧台前的熟客打了一声招唿,然后矮下身子钻进后面的仓库去换衣服。
趁着酒吧还未上人的间隙,太宰治终于大发慈悲的看向坂口安吾,三言两语间解开了对方的疑惑:“我的世界与你们的世界有很大差异,其中最大的差别是,港口mafia的首领从始至终都是森先生,童磨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哦对,还有琴酒也不存在。”太宰治提起琴酒时仿佛对方是个搭头的语气,成功缓和了空气中的凝重,接着他又在友人们的若有所思中,玩笑似的说道:“拥有童磨君这样心胸宽广的首领,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呢。”
在言语中狠狠拉踩了一遍森先生后,太宰治一直挂在脸上的招牌笑容这才染上了一丝释然:就是这样,一切都是森先生的错,回去之后他要给森先生添更多堵才行!
什么也没干又好像什么都干了的森鸥外:???
这边的三人组敞开心扉将话说透,另一边的中原中也跟旗会也不逞多让。
只是区别在于,太宰治这边是一早就揭开了真相,而中原中也则是在跟旗会的大家重温了一遍那次错过的生日聚会后,高涨的情绪才逐渐低落下来,愧疚难当的主动站出来自首:“对不起,我骗了你们,我不是你们的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