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言有些生气,鼓起脸看着根本没有认识到错误的大傻子,和上辈子一样伸手捏住他的脸向两边扯,“你不要和我的哥哥做朋友,他们都是坏人!”

殷鸣镝:!!!

“小乖!!!”

蛮族大狼狗忽的支棱起来,恨不得蹦起来来表达自己的激动,老天有眼,不光他死而复生回到了过去,小乖和他一样也回来了。

他的小傻子,真的又回来了。

殷鸣镝颤抖着手将人抱进怀里,口中不停的喊着“小乖”,像是要把心中的惶恐尽数发泄出来。

上辈子是他没本事,在眼皮子底下都能让贼人得逞,他的小傻子什么都不懂,却生生因为他丢了性命。

他已经把那些不听话的家伙送去地下给老祖宗作伴,谁再敢打他的小傻子的主意,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谁都不能再伤到他的小傻子。

顾璟言费劲的想将人推开,还停留在这人刚才说的话上,“我哥哥都是坏人,你不许和他们做朋友!”

天地间风雪依旧,狐裘却能将所有的寒冷都挡在外面,裹在狐裘里的少年人固执的说着,听不到回答后更生气了,“大傻!你不许和他们做朋友!”

他的身体经不起情绪波动,气急之下开口,话没说完就又咳了起来。

殷鸣镝听见咳嗽声就心道不好,手上一用力将人打横抱在怀里,白狐裘从头到脚将人蒙的严严实实,再猛烈的风雪也吹不到里面,“让云二青去谢云钊那儿守着。”

门外的蛮族士兵应下后赶紧出去传令,他们就算是傻子,这会儿也该看出来首领对里面那位小皇子的重视了。

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最后受罪的还是他们。

京城外三十万大军压境,皇宫里还在纸醉金迷歌舞升平,老皇帝以为这天下在他的治理下海晏河清,就算有些小乱子,也是那些卑贱的农人贪心不足想谋取更多。

对待那些喂不熟的人,派兵镇压就够了,京畿一带兵强马壮,乱军就是再怎么作乱,也绝不可能乱到他的眼前。

皇帝这么想,宫里其他人也都这么想,朝廷百官知道京畿外的乱象已经到了什么地步,可是就算他们知道,也没有人敢在皇帝面前说这些。

忠义直言的大臣已经被皇帝杀光了,他们想活命,就只能闭嘴。

这一闭嘴,就等来了三十万大军围城,更令人震惊的是,乱军中不光有中原人,还有草原上杀人不眨眼的蛮族。

那些乱民竟然和蛮族合作,荒唐!荒唐啊!

蛮族茹毛饮血,都是些不开化的野人,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乱民愚蠢,他们的主子也如此愚蠢吗?

京城到底还有些心系天下的老臣,他们知道蛮族杀进了皇宫之后再也管不了其他,冒着风雪要见乱军的首领。

但凡那乱军首领还有一点良知,就不能放蛮族进中原。

几个老臣火急火燎赶到皇宫,一路上没有看到蛮族士兵烧杀抢掠,乱军也没有惊扰百姓,心里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城里无事,那有事的就是皇宫,宫里都是贵人……

额,比起让百姓受难,还是让蛮族进皇宫烧杀抢掠比较好。

老臣们颤颤巍巍进入皇城,往日守在宫门处的金甲护卫换成了黑衣黑甲的士兵,乱军首领似乎猜到了他们会进宫,士兵们看到他们拦也没拦,都只当做看不见。

再过两年就能告老还乡的户部尚书脚步缓慢,看着士兵们身上的盔甲,目光惊疑不定,“陆大人,陈大人,你们有没有觉得这甲衣有些眼熟?”

礼部尚书陈大人沉重的点了点头,“安大人没有看错,是谢家军的盔甲。”

几人面面相觑,看着近在咫尺的太和殿,不知道还要不要进去。

谢家已经被满门抄斩,谢家军也被打散了充进别的军队,这些盔甲原本已经不可能再现世,可现在,他们的的确确又回来了。

宝相庄严的金銮殿,同样黑衣黑甲的冷峻男子坐在龙椅上擦着剑,脸上明明没有什么表情,看上去却无比森冷,一双眸子乌黑深邃,更是带着刻骨的寒意。

三位老臣心惊胆战的走进大殿,看到他的脸就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额上冷汗止不住的往下冒,“太……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