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苍老如同树枝一样的手一扬,一道代表归云仙府的金印,便整整齐齐的落在了那婚书之上。
整道婚书因为有了归云仙府的首肯,沾染了仙气,一道道金光控制不住往外散逸。
倒像是在给他们二人赐福一样。
门后躲着的小弟子都十分诧异,为何老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是要随大师兄自己去走自己的路了吗?
谢春山也有些不可置信。
只是他素来神色淡漠,平静的注视着那卷已经得到首肯的婚书。
如海般深邃的双眸之下,是暗藏的惊涛骇浪。
“弟子,拜别师尊。”
谢春山认真严谨的将已经盖上金印的婚书小心翼翼地卷起来,复又藏入袖中。
珍之慎之。
万层台阶之下,只有谢春山一个人转身离去的身影。
白衣染血。
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抹孤寂的色彩。
谢长行张了张嘴,想要挽留大师兄却不知道拿什么理由。
连师父都答应的事情,又有何人可以再阻止谢春山呢?
况且这次谢春山连归云仙府的山门都没有进去。
所有的小弟子都觉得,大师兄不会再回来了。
不管是死在人间,还是同心爱之人成婚。
总之,大师兄应当是不会再回归云仙府了。
唯有长屿老祖,目光深邃的看向旁边假山缝隙里,那个空空荡荡的鸟巢。
再一挥手,鸟巢消失的无影无踪。
似乎从未存在过一般。
……
因为已进入五月的天气,所以王都的夜暖风习习,虽然绵绵密密下着小雨,但气候还是很温润的。
谢春山打听到萧怀舟去哪里勾栏听曲。
在去寻他之前,他特意换了一身衣服,将所有伤痕全都藏起来。
当谢春山一身白衣走进花楼的时候,周遭所有路过的百姓都目瞪口呆。
这不是谢春山第一次来这座花楼。
只不过上一次过来的时候,因为门口有人把守,不停的在驱赶客人,所以上一次他来这座花楼是直接飞上去的。
这一次花楼门口有许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
谢春山没有选择避讳。
他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花楼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