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四唐季庭脸色骤变,大声叫了起来:
“这是嫁祸!有人在陷害我!!”
他一边大喊,一边左右四顾,试图找出一个两个支持他的人。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
沈莳很自然地从唐四手里拿过了那封被揉皱的信,唐大和唐二也凑了过来。
只见信上写着:
【今夜戌时,弦月盈空;幽昙绽蕊,暗香送情。佳期如梦,不我以归?与卿执手,共诉衷肠。】
落款只有一个字:【季】。
唐大喃喃道:“这……看起来确实似是四弟的字迹啊……”
唐伯真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唐四顿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炸毛大喊:“不是我!我怎么可能给湘竹留这般轻浮的邀约!?”
沈莳转向唐大,问:“这‘幽昙’指的是什么?”
唐大回答:
“后院东北角有座凉亭,亭旁栽了一株很大的昙花,算来这几日也该到花期了……”
他朝唐四看了一眼,“看来,四弟是约了刁小姐‘花前月下’啊。”
第185章 5.诡影唐花-32 碧霞院中的血案
唐四决不承认那信是他写的, 当场就和唐大争执了起来。
唐二乐见庶弟吃瘪,逮着机会当然不会放过,在一旁给长兄助攻, 插刀插得不亦乐乎。
这时,有个执事领着两个唐门弟子上前, 禀告唐雄, 说是昨晚在飞虹桥值夜的守卫带来了。
唐雄阴沉着脸问了他们昨晚值班时有没有见到刁小姐刁湘竹。
两个守卫虽早知出了事,但近距离看到刁湘竹那被毁得不成样子的尸体时,还是情不自禁挪开了视线。
守卫告诉唐雄,昨夜戌时, 也就是晚上七点左右,他们看到刁小姐带着她的猴子从后山那头通过飞虹桥, 往前山的方向去了,并没有任何仆役或是侍女跟随。
此后一直到天亮换班为止,二人都没见刁湘竹回来。
领头的守卫当然尽忠职守地询问了刁小姐过桥要去哪里, 刁湘竹只说自己与四少爷有约, 便径自过桥去了。
刁小姐是唐门的贵客, 平日里又是趾高气扬惯了的, 对谁都是这么个不拿正眼看人的态度。守卫们不敢多问,只得放了行。
“你们昨日看到刁小姐的时候,她穿的是这一身衣裙吗?”
沈莳在旁补了一个问题。
“是、是的。”
守卫被迫又往尸体的方向瞅了一眼,看姑娘衣衫不整、血迹斑斑的模样, 不禁打了个冷颤, 胡乱点了一下头。
其实沈莳知道,除非特意仔细观察过, 不然人们对旁人的服饰打扮通常只有衣服式样和颜色两种印象而已。
恰巧刁湘竹又是个喜欢穿绿衣的,只要颜色不变, 那么即便少女实际上换过衣裙,这两个守卫也绝对不可能分辨得出来。
“看来,刁小姐确实是受四弟之约,才会在入夜后来前山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