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兄弟,”兴许是看他一直发呆,旁边从他清醒起就在一直在打量他的人,或者说是死人探过头来,“你居然是寡夫大美人亲自带过来的,告诉兄弟,他的手是不是很好摸?”
“……”
跟他一个屋的大概三十个,都是死人,张乾清醒的一瞬间就察觉了他们的存在。
这些人都跟他一样,被拴在墙上,不过他们和自己不一样,他们只在脖子上套了项圈,而自己四肢都锁着锁链。
看来自己的确威胁到了那位过于漂亮的大魔头。
旁边的兄弟没听到他的回答,又问:“你干了什么让他气急败坏把你送进来?”
“还拴这么多链子,你是不是把他气坏了?”那人拨拨他的脖子上的锁链,丝毫没有当一个阶下囚的自知之明。
“什么叫干了什么?”张乾从他的话里捕捉到关键词。他对山下的了解不多,很少主动说话。
他一问,把其他兄弟也引了过来。张乾这才发现,这个房间里有两个大坑对称排布,中间留出一条方便走动的小道,他们这些死人睡在坑里,有点像大通铺,也有点像殉葬坑。
“你什么都没干?不应该啊,”最开始跟他搭话的兄弟挠挠头,又指指自己,“就像我,我是第二个进来的,我当时想着这里没人,就想来借点东西。。”
“你就瞎扯吧,你明明是个惯偷!”
张乾看向他正对面的死人,这人是个娃娃脸,脖子上没有项圈,也没有大通铺的坑位。
那人扒拉开一堆死人挤到张乾前面,“我叫陈之,是个天师,你也是吧?”
张乾点头。
“你别听他们胡说,这些人都心术不正,没一个好东西。”说着,他指着刚才跟张乾搭话的人,“这家伙诈骗加偷窃,偷了人家的救命钱,身上背着一条人命。”
他又指向另一个人,“这个,一个喜欢少年的死变态,不想多说。”
“那个,一个肇事逃逸还家暴老婆闺女的渣男,身上不止一条人命……”
他嘴不停,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张乾探究看他,“你怎么知道?”
这话问到点上了,陈之嘴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三七二七十,“我死后就能看见了,而起我生前是个算命的,死后获得一些天降神通也说得过去吧。”
他没底气地嘀咕。
其他兄弟见陈之这么快就把他们事儿揭了十分不满,纷纷嚷着:“你快看看这个新来的家伙干了什么坏事?长得人模狗样,怎么这么不是人呢?”
“……”一群不是人的东西还好意思骂他人模狗样。
“去去!”陈之赶人,“人家才跟你们不一样,他是个天师,功德加身,说圣人都没错。”
“这有什么?我也是个天师,还不是被抓过来了?”一个人嚷嚷。
“你算个什么天师,好色的混账!”陈之大骂,“要不是你,大家能变太监?!”
……???
太监?
张乾下意识看向他们□□,好像是少了点什么东西。
等等,自己不会也……张乾深刻意识到了山下的险恶,长得漂亮的东西真的太狠毒了。
“别怕,你刚来。”陈之盯着他的脸怜惜,“还一点都不缺。你是这里唯二的男人。”
“唯二?”
陈之骄傲,“我呀。”
张乾稍稍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