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张乾忽然惊觉,他悲哀地想,如果柳淮坚定地认为他们的爱情只是“包办婚姻”影响的产物,那这可能是他们离分手最近的一次。俗话说的好,知道的越多,曾经坚定不移的想法就会动摇,甚至崩塌。
他看向柳淮,对方也看向他,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柳淮突然说:
“我觉得这个问题非常愚蠢。”
张乾也这么觉得,他觉得自己是个蠢蛋。
“思考这个问题的我们,就跟像思考这世上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毫无意义。”柳淮冷漠批评。
张乾小鸡啄米般点头。
是的!毫无意义!
“但我还是想说,”张乾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管刻不刻意,是不是人为的命中注定,反正我一开始睡你是我的刻意的。”
“……?”
张乾疑惑。
张乾震惊。
张乾彻悟。
“所以,你当时根本没醉?”
柳淮笑容灿烂,又给他来了一个暴击,“我还是故意撞你的。”
“谁知道你这么不识趣,非要做君子,”柳淮暧昧凑过来,“我也没想到你喜欢玩强制的。”
他轻轻凑到张乾肩头,本以为会再次看到这家伙面红耳赤的羞涩模样,没想到张乾脸不红心不跳,抬手直接揽住他的腰,无比耿直:
“其实,我在楼梯间看过你一眼。”早在人撞到怀里之前,他就见过柳淮。
柳淮瞪圆眼不可思议,张乾揽着人下楼梯,“走吧,底下架都快打完了。”
其实张乾还有句话没说,他从雪山而来,天寒地冻塑造了他隐忍克制的性格,柳淮那小身板他一下就能敲晕。
所以,管那么多做什么,他们就是姻缘天定。
至于其他的,谁在乎。
底下地狱的缺口实际上没有那么严重,只有鬼母神像底座上的一小点,大小只够一只恶鬼往外钻。
但这对两个小孩来说已经是顶天的大事了。
柳淮翻白眼,“让两个孩子去堵十八地狱的缺口,真的是一个精神正常的成年人能干出来的事?”
“只是一个很小缺口,有河图压制,不会有什么问题。”
然而等他们下去,就看见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两小孩。
柳淮挑眉,“这就是你说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张乾无语,他小时候也太菜了!丢人!
忽然,他察觉到什么,揽着柳淮的腰身,脚下一旋,往旁边一躲。
柳淮疑惑就听他说,“你看。”
柳淮闻言抬头,只见两张红纸如蝴蝶般在空中缓缓旋转、起舞、降落,白纸黑字的冥婚婚书终于被火焰点燃,火花纸灰洒落,将地面的血泊点燃。
“是我们的第一次婚礼。”张乾在他耳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