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八卦说他他不可以照镜子,现在有张乾在应该能看一眼吧。
“可以。”张乾牵着柳淮迈过地上的红烛,站在镜子面前。
柳淮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和现实没有任何区别。镜中人的一举一动都和他一样,难道是想错了?
自己做梦跟这面镜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正犹豫着要离开镜子前,就见鬼母突然出现他身边,半垂着的头僵硬抬起,发出骨头的咯嘣响。
镜子里也发生了变化,一个苍白且死气沉沉的柳淮穿着一身破败的灰色纱衣静静站在镜子里用一双金色的蛇瞳看着他。
柳淮眼里闪过惊诧,表情瞬间凝重。
镜像忽然面容狰狞,抬手朝柳淮抓过来,被护在柳淮身边的鬼母拦住。张乾趁机抓住它的手使劲一折,推回镜子里,又从地上勾了一块布盖在镜子上。
这块布许久没用,积了不少尘土,张乾一掀,呛得要死。
两人边咳嗽边从地下室转移到客厅。
“你发现了什么?”等缓过神来,张乾问。
张乾虽然在感情上木了点,在其他方面却精得很,猜到柳淮想到了什么。
从张乾告诉柳淮他死过一次后,柳淮就没打算瞒自己梦见了上辈子的事。
“昆仑跟没跟你说过,我在泥浑碗里看见了你的记忆?”这事儿柳淮告诉昆仑,就没想着能瞒过张乾。
张乾点头,他知道柳淮能根据这些东西猜出来不少,说不定已经猜到他死过一次。
“那不是幻境,我在脱离幻境后,还连续做了几场梦。”
“梦?”张乾拧眉,“为什么不告诉我?”做梦可不是件简单的事,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我干嘛要什么都告诉你,”柳淮有点心虚,但还是嘴硬,“你先别提这个,我在梦里,我就是镜子里那个样子。”
“梦里的龙脉跟我说,是鬼母自愿把它力量给了我,所以才变成那样。”
“龙脉?”张乾古怪看柳淮,满脸都写着“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也没有很多,就是几个梦而已。”
张乾:“几个?”
柳淮闭嘴瞪他,意思是你居然为了这么点小事凶我?!
“……”怎么你还有理了。
最终,张乾妥协,“你说。”
柳淮窃喜,仔细把梦里的事情跟张乾掰扯明白。
当听到盘踞在昆仑山上的龙脉时,张乾脸色微变,听到柳淮给自己收尸立牌位时又神情微怔,“你给我收的尸?”
柳淮点头,把龙脉艰难运送他和棺材的事情仔细说给张乾听。
“你说它那么大的爪子,为什么不托着我呢。非要用指甲尖捏我,万一我掉下去怎么办。”
张乾发怔,闻言艰难扯扯嘴角。
柳淮发觉他心情不好,凑近,“我说龙脉为什么让我给你牌位,原来我们有过一段冥婚。”
说着,他让小鬼把地下室的牌位拿上来,递给张乾,“看,这就是写的字,好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