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发现这次不是上次的嫁衣,而是类似鬼母身上衰败的黑灰色纱衣。他的手也冰冷惨白,完全不像是活人。
怎么回事?
张家宅邸上方,庞大的龙脉还卧在那里一动不动, 似乎在守护什么。
察觉到柳淮,龙脉睁开眼。
这次不是浑厚的龙吟, 而是人类的语言。
“你来了。”龙脉说。
柳淮不明所以,想了想还是试探着问:“我经常来?”
龙脉沉默了会儿,“嗯。”
片刻的沉默让柳淮意识到对方可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但对方好像没有询问质问的意思, 看上去很好说话。
“你是神州龙脉?”柳淮决定问一个不那么敏感的问题试探一下。
对方点点头, “是,但我更希望你叫我这片宅邸的守墓人。”
守墓人。
柳淮眼里闪过不安,追问:“这是哪里?”
“这是昆仑山。”
“不,我不是问这个,我的意思是,这里是我的梦对吗?”
“梦?”龙脉把头搭在龙爪上,“对你而言应该是。”
“我,”柳淮不确定问,“梦见了未来?”
龙脉:“据我所知,你应该没有这个能力。”
“那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他反问。
“我不知道,”这时候的龙脉远没有大狗活泼,虽然生命力旺盛却死气沉沉,“张家的人经常说因果循环,自有定数。或许是缘分。”
“你好像和我不熟。”柳淮敏锐察觉到,他就说为什么在梦中和龙脉对话总有一种奇怪感,这个龙脉和他很生疏。
龙脉似乎有些倦了,但可能是难得在昆仑山上遇到一个能说话的生物,回答:
“你最近才上昆仑,可能是才死不久。我不愿意和山下人多说话,对你知之甚少。”
闻言柳淮疑惑,他和昆仑可是半夜一起钻厨房偷吃的交情,难不成张乾死后昆仑就不认人了?
“等等,你说我死了?”
柳淮想起自己苍白冰冷的手,猛然又想起来,上次自己是因为穿着红嫁衣才没被冻死,这次没有嫁衣居然也没觉得冷。
他死了?
柳淮心中突然多出一股荒诞感,他要是死了,崽崽呢?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境,似乎一切都和现实对不上号。
龙脉呼气,喷起一地雪花。
“那我现在是诡异?”柳淮试图找东西看看自己现在模样的。
龙脉非常好心地给他从山上扣下一块冰晶,柳淮道了声谢,通过光滑的冰面,仔细观察现在的模样。
他的样貌没怎么变,还是之前那副古典美人的样貌,不过周身气质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