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葱一进村口就敲响打更人的铜锣,这应该是陈英民给他的。
“咚”的一声传遍村子,代葱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
“对面山头还有一个诡异爆发点!老先生们现在抽不出身,愿意去的天师跟我走!”
代葱敲锣前进,每敲一声锣后面就跟上几个天师,出了村子时已经跟了一排,几乎所有人都跟了上去。
浩浩荡荡,几十束手电筒的光,在夜中宛如长龙,沿着山坡而上,义无反顾。
导演狠拍摄像的肩膀,“录下来没有?!录下来没有?”
摄像:“一直录着呢。”
导演:“好好,咱们快跟上去。”
副导演:“咱们不能添乱。”
导演:“哎呀,我们就跟在最后面!”
山沟里,午怅甩出锁魂钩,将这个虚假的小黄泉击破,山壁上白骨如粉尘般洒落,打在地面由鲜血滋生的彼岸花上,将这个不该存在的黄泉摧毁殆尽。
张乾手中的木杖早已断成两截,他垂头,将木杖贴着阴阳会会长的脸插下,脚边是破碎的傩面具。
“这次你逃不了了。”张乾静静地看着他。
就像张八卦死时静静地望着飘雪的天空。
陈之看看手机时间,“十五分钟搞定,我们三个真是太棒了!”
张乾没作声,阴阳会会长硬实力一般,手段多点而已。
“打完收工,我们撤。”午怅拖着锁链,“阳司那帮家伙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我可不想进小黑屋,不然老白那个家伙又要€€嗦。”
张乾也缓缓动身,他得赶紧走,要是被人发现他偷偷破戒可不得了。
刚动身,山沟外就传来嘈杂的跑动声。
紧接着一大批人,连带着节目组的摄像机一齐出现在山沟口。
张乾浑身一僵,午怅也整个傻住。两个人跟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怎么办?
午怅用眼神问他。
张乾沉默,“不能跑。”跑了更没得解释。
“有道理。”午怅切换笑眯眯的老白,他随手把锁链丢开,“这种情况只能撒谎。”
“还得有个人负责撒谎。”张乾补充。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陈之。
陈之:“???”
他怎么听不明白。
然而这两个人根本就没给他听明白的机会,直挺挺地往后一倒。
“啊,我晕了。”张乾语气毫无波澜。
“啊,我也晕了。”午怅的话里充满暗示,“靠你了。”
陈之:“……”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