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乾一进去就被客厅里柳淮的巨大半身照唬了一下。

照片占了半个墙面，挂在电视对面。照片里的人穿着染血的长袍，倒在雪地，茫茫大雪飘着慢慢将他掩盖。

张乾记得这是柳淮出演天师那部电影的最后一幕，英雄天师在雪山身死，漆黑的天地渐渐亮起光，他却随着茫茫大雪与过去的世界一同归去。

照片上就是天师被大雪渐渐掩埋的时候，血痕、发丝和飘雪，以及天师失去却依旧笑着嘴角。

张乾忽然觉得背后的雪山有点像昆仑。

他看了几眼，将目光移到照片底下的牌位上。

开头两个字是：先夫。

张乾目光暗了暗，牌位上没写名字，只有一个姓氏，张。

感情还跟他同姓，张乾把目光移开。

牌位下的香炉里还点着香，香刚烧完；供桌很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打扫；还有这牌位上等的木料……一切的一切都表示屋主人深切地爱着他的亡夫。

搞不好还会在深夜独自哭泣。

张乾站远了点，免得自己冲到这牌位。小姜之前的话似乎又出现在耳边，小道消息到底不如亲眼所见来的真实。

也许下次见到小姜，他可以友情提供一点信息，什么眼里只有你是真的，生老病死不离不弃也是真的，不是什么猫猫狗狗，猫粮狗粮。

他的礼义廉耻都被狗吃了，张乾想。

以后柳淮脑子正常了一定会把趁机而入的他阉割凌迟埋在后院。

是时候结束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了。

既然柳淮精神不正常，那就由他来拨乱反正。

作者有话说：

我这就滚去写明天的，我估计活差不多都忙完了，还有隔壁的我写了一些了，但这几天忙，耽搁了，除夕我会发

本来想今早早点爬起来写，结果……

第12章

幽绿色光柱笼罩在小楼外，一进入小楼却没了踪影。

张乾四处打量着，这栋房子里的任何一个东西都有可能是目标阴物。

转了几圈才发觉一向聒噪的陈之居然安静了不少。

“陈之？”

陈之背对着站在沙发边上，一动不动，垂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张乾意识到不对，快步上前，“陈之。”

手搭上陈之肩膀的瞬间，陈之突然仰头看他，眼神空洞冰冷，面无表情，不像活人。

张乾心中一惊，两指并拢点在他的额间，“陈之！”

陈之突然大喘气，像是缺氧溺水的人疯狂汲取氧气。

“我、我刚才怎么了？”陈之惊慌失措。

张乾从茶杯里点了点水，洒在他脸上，问：“这要问你。”

“你看见了什么？或者说你听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