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提着食盒来到床边,楚年笑得开心:“夫君,大喜事,咱们有鸡吃了!”

罗家是真讲究,红漆的食盒,质量极好,这么久了,鸡汤都没冷下来,碗上面还冒着热气。碗也是好碗,不像江家的碗,就是一个白糙碗,而是细腻的青瓷,旁边还放着跟碗一套的青瓷筷和青瓷勺。

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楚年欢喜,心里都是美意,这大概是他穿越以来最开心的时候了。

江自流却不这么想。他只看了鸡汤一眼,便看向楚年的眼睛。楚年眼眶有点红,像是哭过。

楚年和江母在后院里你追我赶的,包括楚年指桑骂槐,骂江母畜生都不如,江自流在屋里全都听到了。后来两个人去了前院,他才听不到了。

虽然没听见,却不难猜到还有多少难听的话。毕竟江母是什么脾气,江自流很清楚,一定是把楚年骂了个狗血喷头,骂得楚年都听不下去了,忍不住红了眼眶。

看着眼前强颜欢笑的小哥儿,江自流的心情有些复杂。

*

作者有话要说:

楚年:笑死,我哪有强颜欢笑,我是真开心啊!

第9章 暖饱思那啥 楚年相信自己可以活得很精彩

楚年胃口不大,吃不了多少,江自流是个病人,也吃不了多少,这么大一碗鸡汤,还有肉,两个人分来吃差不多,所以楚年自己先喝了一勺。

一入口楚年都快泪目了,绝了呀,那什么“入口柔一线喉”说的就是这个口感吧,咸淡适中,清香爽口,直接在味蕾上起舞。

怎么以前从来没觉得鸡汤这么好喝?楚年又喝了一勺。

“真好,夫君你也尝尝。”乐滋滋的,楚年把碗凑到江自流嘴边。

江自流浅抿了一口。

楚年弯起眼睛,问:“怎么样,好喝吧?”

江自流病得重,不管是野果、蛋羹,或是现在的鸡汤,其实都尝不出来什么味道,而且他还在想楚年被气哭了的事。

都在外面被欺负哭了,回来还笑着喂自己喝鸡汤......江自流垂下纤长眼睫,轻轻点了下头。

楚年见美人颔首,笑着说:“当然好喝,这可是鸡汤呢。”

对啊,鸡汤。

江自流突然反应过来:哪里搞来的鸡汤?

他在院子里听到楚年搞到了条蛇,知道了楚年麻袋里装的“宝贝”是蛇,想来准备弄的是蛇肉才对,怎么现在变成了鸡肉?

鸡肉汤炖起来费时间,动辄就是一两个时辰,不可能是楚年弄出来的,也不可能是江家的,更不可能是楚年娘家的,楚年娘家要是舍得给他贴补鸡汤,又怎么可能舍得他嫁过来。

江自流扫了一眼碗筷和桌上食盒,发现几样东西都不是普通的农户家里会有的配置。

最重要的是,明明娘在家,跟楚年闹了一通之后,楚年还能把鸡汤完好无损地端进来......

江自流突然就觉得...楚年通红的眼眶,也许、可能、没准,不是被气哭的。

江自流默然了。

他对楚年的认知,到底还是浅薄了。

楚年喂了江自流一口汤后没抵制住诱惑,用筷子夹起了一块鸡肉吃。鸡肉一点也不柴,炖的十分入味,酥香软糯,简直是绝顶美味!

吃肉的时候,楚年见江自流时而垂眸时而抬眼,眼睫像雨蝶的翅膀似的扇来扇去,目光也在自己的脸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飘忽,以为他也是馋了,吃掉鸡肉后,连忙在床边坐好,准备先专心喂他。

“夫君喝汤,我挑块没什么骨头的肉给你。”楚年找了块肉多骨头少,好下口的鸡块喂给江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