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贺擎宇被按住胳膊,不可置信地喊道:“一个个都反了!”
“这话说的不对理事长。”陈郁最擅长落井下石,“我可从来没顺过你,哪来‘反’这一说。”
“梅立!”贺擎宇死死盯着梅立,“你也要帮着他们吗?”
梅立站得笔直,熟视无睹,面色却一瞬间变得苍白,冷汗一滴一滴从额头往下落。
信息素压制!
陆燕亭注意到梅立的异样,猛地释放出攻击性信息素,s+的级别压制了在场其他信息素的作用,虽然难受,但至少比信息素压制带来的无力感好受一点,梅立缓解过来,说:“谢谢。”
信息素被一个小辈压住,连自己的omega都不能控制得了,事情超脱想象的挫败感打败了度秋死亡带给他的沉痛,贺擎宇终于意识到,现在不是追究对错的时候。
完了的是李蒙和李家,不是他。
他还有机会。
贺擎宇转头俯视着精神恍惚的李蒙,什么话都没说,但李蒙明白他的意思。
不能把他供出来,他手上没有直接沾过血,只要咬死不知道,不清楚,撇清了关系,他最多被降职,根基不会倒。
这件事是他早就在做的事情,他为了继续晋升已经计划跟李家分道扬镳,往来的证据销毁了大半,如果不是凌度,他不会再见这个人。
李蒙一定明白,自己现在是他唯一能仰仗的,只要不把他供出来,他可以保住李想,保住他们大部分的资产。
他知道怎么做的。
“李秘书。”凌度突然说,“你知道令堂还跟我说过什么吗?”
李蒙和贺擎宇交流的视线一颤。
“你把我的录音笔收了上去,我只给你听了其中一小部分,其他的地方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凌度看着李蒙的眼神,了然:“果然,你没有听。”
“令堂误以为我是李想的男朋友,跟我说了很多。”凌度垂下眼,似乎是在回忆。
【“说了这么多,还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病床上的女人笑容很满,仿佛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凌度,取自我父母双方的姓。”凌度回答。
胡繁星费劲地抬起手,凌度半路扶住,她就抓着自己的手不放了:“你跟我们想儿要好好的。”
“我不是……”
胡繁星笑着摇摇头,示意她都懂,干燥的指尖迸发出的力量不像一个沉疴已久的病人,凌度就不说话了,默默点了点头。
“有你在……我就稍微放心一点了。”胡繁星轻声说,“就算我死了,至少想儿还有寄托。”
“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胡繁星又说,“看在我跟你讲了这么多的份上。”
凌度说:“您说。”
“今后,不管李想做了什么你接受不了的事情,你都可以给他一次机会,原谅他。”胡繁星眼神带上乞求,“不论什么事情。”
她什么都知道。
凌度望着她,却说不出那一句“好”。
“算了。”胡繁星看出他的为难,自己解围道:“是我太过分了,不该这么问你的。”
“活到现在,我已经够幸运了。”胡繁星安静地笑着,“我还奢求什么呢?”
真想一死了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