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是,时间永远不等人,再过熟悉的知识也会渐渐淡忘,再过熟悉的人,当你长久地见不到他们,你也终究逃不过眼睁睁看着曾经深刻铭记的东西一点一点从脑海中遗漏的命运。”
“客观地来看,我真的很不幸。”凌度低下头,把自己埋进陆燕亭胸前:“但可能福祸总是相依吧,我恰恰幸运地遇到了你,幸运地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不想再留下任何遗憾了,不论是我苦苦追寻的真相,还是你,我都不想再失去。”
“轮到你了。”凌度扣了扣陆燕亭紧致的肌肉,“什么事?”
“……”陆燕亭剧烈吸了两口空气,“什么?”
“问你要跟我说什么事呢。”凌度轻笑,“吓到了?吓傻了?不敢相信了?”
陆燕亭手掌滑到凌度发丝间,指尖默默点了点:“疼吗?”
“什么疼不疼?”
“被枪杀。”
凌度愣了下:“其实还好,一击爆头的话,算是比较痛快的自杀方式,子弹在脑中爆炸瞬间可以摧毁大脑大部分脑神经,所以没什么痛感,来不及发生反射就已经死了……”
陆燕亭紧急叫停:“好了,不用说了。”
“对不起。”凌度后知后觉讨好地蹭了一下他的衣服,“我上辈子表面的工作是华大留校教书的教授,习惯了解释最基本的原理。”
他确实不疼,但他忘了陆燕亭会心疼。
“对了。”凌度抬起头,“现在什么时间?”
“距离我在下游捡到你,过了大概十个小时。”陆燕亭向洞外看了一眼,“现在天应该快亮了。”
“但你不能出去。”陆燕亭说,“你在冷水里滚了这么久,早冻发烧了。”
“好。”凌度手臂向后环过他的腰,把冰凉的手掌贴到后背上:“那你帮我捂一捂吧。”
陆燕亭没想到凌度这次这么好说话,顿了很久才从外套外面抱住他。
手指被触碰过的地方不合时宜地痒了起来。
陆燕亭忍了很久,终究没忍住,拇指指腹磨蹭着自己的无名指,小声问:“结婚了?”
凌度鼻尖抵住他的肌肉:“嗯。”
“三年?”
“嗯。”
“那你之前喝醉喊的……那个,是以前经常喊的?”陆燕亭犹犹豫豫地问。
“倒也没有经常……”凌度没想到他这个时候竟然还念念不忘,无奈解释道:“偶尔,有时候。”
“偶尔是……”
凌度屈起腿,抬直上半身子,学着陆燕亭的接吻习惯在他下唇咬了一口:“上/床的时候,一些成年合法夫夫的小情趣,行了吗?还要问吗?”
陆燕亭不问了,因为下一秒,他按住自己的后颈,把人捞回去,将浅浅的咬噬演变成炽烈的深吻。
凌度没吻多久就被针钻一样传来尖锐疼痛的大脑按下了暂停键,不得已老老实实挪开耍流氓的嘴,把头埋回原处:“不行了,疼,让我睡一会。”
“对不起。”陆燕亭重新抱住他。
“我先动的嘴。”凌度迷迷糊糊道,“不怪你。”
“正午之前喊我起来啊。”意识陷入沉睡前凌度补充道,“贺擎宇……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