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凌度就此发表什么意见,陆燕亭自己轻笑了声否定道:“随口说的,快迟到了,我们走吧。”
他们到达酒店时,宴会已经开始,陆准责备了陆燕亭不守时的行为,凌度帮话几句带过话题,就算了结了。
虽然是以他们的名义办的宴会,但结交关系才是这场宴会真正的目的,来搭话的人没有几个是真心想祝福这段婚姻,大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奔走交谈。
作为主人公,更碍于柳羌芜的请求,他们不能先行离场,只好坐在显眼的位置陪喝了一肚子杂七杂八的酒。
尽管他的酒量这些年已经锻炼出来了,离场时还是难免脚步虚浮,陆燕亭知道他酒量的极限,早看准了他即将磕绊的时机适时架住他的胳膊:“还好吗?”
陆燕亭帮他挡了很多酒,喝得比自己多得多,凌度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柳羌芜礼服裙摆很长,花了点时间才在他们离开前赶上,语气有点着急地问陆燕亭:“是不是喝多了?可以回去吗?不行先去我们那吧?”
“不用麻烦了。”凌度提气道,“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帮我们安排个司机吗?燕亭喝得也有点多,恐怕不能开车了。”
“当然可以。”柳羌芜忙道。
“妈,您先回去吧。”陆燕亭等柳羌芜安排的司机过来,用空出的手给她整理了一下披肩:“晚上外面凉,爸也在等你。”
“好……”柳羌芜看了两眼他和凌度握紧的另一只手,终于放心温柔笑道:“那你们路上小心。”
柳羌芜安排的司机经验丰富,快速平稳地将他们送到了门口,自己去地下停车场停车。
陆燕亭扶着凌度的腰,睁眼去刷瞳孔开锁。
甫一进门,一路上老实安静的凌度蓦地挣扎起来,陆燕亭想用力又怕伤了他,没抓住无奈让凌度从他手里滑了出去。
“怎么了?”被凌度反过来一巴掌拍在门上的时候陆燕亭困惑地问。
室内的声控灯感应到门边的动静,陡然亮起,人性化的暖色光线柔柔照亮了凌度的脸,并不刺眼,凌度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抬头瞅着他。
长长睫毛的阴影落入眼底,原本有些浅的瞳色便添了自然的润色,比寻常要暗上几分。
陆大校能准确察觉到敌人的意图,敏锐又迅速地提前制服他人,一身肌肉全是真才实学,格斗技术在联盟排也是顶尖之列。
但他此刻摸不准凌度的意思,抬起的眉间显得茫然而无措。
好在凌度很快就有了下一步的动作€€€€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下,柔软的触感片刻即离,凌度挪开一点距离小声道:“请查收你的三周年回礼,陆大校。”
陆燕亭低下头贴住凌度额头,缓缓喘了口气:“不太够,凌教授。”
二人呼吸间充斥着宴会上带来的酒气,醉意熏上脑海,凌度了然地挺胸,胸针硌在二人西装外面,凌度没理会,接着续上薄荷味的吻:“管够。”
第50章 判不了几个
“妈。”李想端着餐盘走进卧室,“吃饭了。”
房间灯光为了照顾病人,开得很暗,李想把餐盘放到桌子上,回到门口时按了两下灯光开关,卧室内亮起适宜的光。
李想借着光线看向病床上的胡繁星。
她只有四十七岁,女性omega苍老速度相较而言很慢,但她在各种药物和激素的影响下已经几乎掉光了头发,少有的发丝也斑白,眼角额头爬上细细密密的皱纹,皮肤苍白中泛着病态的黄。
床头上钉着胡繁星和李岩承的结婚照,照片上的女人笑眼弯弯,脸色红润,你很难将那个美丽健康的新娘和现在病床上瘦弱到不见肉,皮肤只能松垮地搭在骨架上的病人联系起来。
只有从眉眼的轮廓里可以依稀窥见她年轻时候的风采。
胡繁星动了两下胳膊,李想忙快步到床边,把病床撑起来,让胡繁星半直起腰:“角度合适吗?”
“合适。”
“那我喂你?”李想端过餐盘。
“我自己来吧。”胡繁星拒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