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贺宜年从后面赶上来,踮脚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我跟陆哥的事情照旧。”
“又说什么悄悄话呢?”裴挺参观图书馆内饰的功夫眼见两人又遮遮掩掩起来,急忙追问。
“没什么。”贺宜年轻轻撞了下凌度的胳膊,一点绿茶香散在空气里,他欢快道:“就是谢谢哥哥。”
凌度从包里摸出个抑制贴,顺手按在了贺宜年后颈:“下次贴好再来。”
不等贺宜年说话,凌度又问:“身份证都带了吧?”
“学神你都特意交代了。”裴挺把身份证拿出来,“那肯定不能忘。”
凌度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顺便拿过贺宜年磨磨蹭蹭掏出来的,一起交到裴挺手里:“去前台办个卡。”
“我?”裴挺指了指自己。
“你。”凌度说,“办我们三个的。”
“好……”裴挺犹豫了下,还是一个人去了前台。
“不要接近陆燕亭。”凌度看着裴挺的背影,淡淡说:“为你好。”
贺宜年声音软软地,跟他说:“那就不是哥哥你能决定的了。你不要,还不准我要吗?我不觉得丢人。”
“不是丢人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贺宜年打断他,“不喜欢?我看也不是这么回事。”
“想说不是?没有?”贺宜年看穿了他接下来的话,好笑道:“不是吧哥哥,这都不敢承认?”
承认什么?凌度愣了愣,挑眉侧眼看他。
但贺宜年偏开头笑出了声:“真有意思,白长我那么多岁了。”
“除了情情爱爱,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其他的东西了。”凌度最后说,“你是来学习的。”
“除了学习,哥哥你能不能装点其他东西了?”贺宜年反问。
不止学习。
他脑子里装了很多,父母的死,李秘书的身份,贺擎宇的立场,乃至在他大一那年牺牲的“鲸鱼”,还有提前泄露发布会内容的内鬼。
可他什么都没有,只身一人又临近高考的高中生,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学习。
他这一辈子,注定是蜉蝣撼树,指着那一丝的可能,仗着一个“重生”的优势,拼尽全力看看能否还枉死的学者一个公道,还凌文衫和度秋……一个瞑目。
或许还可以尝试用自己的方法扳回裴挺的死局。
凌度也轻轻笑了:“走吧,裴挺回来了。”
裴挺把借阅卡发给他们,纳闷道:“咱们又不去借书,办这个卡干什么?”
“谁说不去借书了。”凌度下巴指了指借阅室,“里面有很多写作素材,很适合你。走的时候借几本回去看。”
裴挺费工夫又给自己找了桩事干,欲哭无泪:“真敬业我们学神。”
一周后就到了除夕。
这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凌度没有再喊贺宜年和裴挺出来,让他们先玩个尽兴。
贺擎宇好说歹说给他运到了贺家,跟他们一起吃了个午饭。
走过场这种事贺擎宇最在行,晚上他们还要去拜访家里老人,他的存在就并不让人欢迎了。
因此凌度提出回家时,贺擎宇并没有很坚定地留他,甚至认为他懂事会看脸色,只支使上次之后对他更看不顺眼的贺知霜送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