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挺觑着凌度的眼神,后背莫名一凉。
“很晚了。”凌度辅导完裴挺的化学卷子,说:“要在这边吃晚饭吗。”
“燕亭你……”凌度对上陆燕亭的视线,把蹦到嘴边的“你去厨房看看做啥吃”咽了下去,笃定道:“你……坐着,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陆燕亭。”
称呼的问题,上辈子是陆燕亭给他纠正的。
陆燕亭说已经结了婚,每次全名全姓地叫在外人面前显得生分,就让他随自己心意,挑一个亲近一点的,他就挑了燕亭,用了很久习惯适应了这个叫法。
而现在他又要纠正掉这个叫法。
陆燕亭继续撑着下巴“哦”了声,眼神追着凌度抿起的嘴唇。
“不不不不不用了。”裴挺丢了笔“唰”地站起来,“太太太太太麻烦你了,我去叫司机来接我们就行,不用学神您来给我们做饭了。”
凌度想了下说:“好吧,那再见。”
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慢慢来。
“凌同学。”陆燕亭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问他:“你是打算把我们打包送进华大吗?”
“你想去华大?”凌度反问,“你不是要去联防科大吗?”
“哦。”陆燕亭饶有兴致地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去联防科大呢。”
凌度沉默了两秒:“我猜的。”
“凌同学认为我想当军官?”
凌度皱了皱眉,思考一瞬又摇头:“我没有。”
不是认为,是确定他会当军官。
只是现在的陆燕亭好像完全没有这个想法,这和凌度了解的情况不一样。
在所有知道陆燕亭的高中同学口中,他都是那个不顾家里反对毅然决然报考联防科大的风云人物,几乎是顶着跟家里决裂的态度上的军校。
陆燕亭的背景在一中也不算个秘密,陆准是个经常出现在公众面前发言的联盟政要。
“行。”陆燕亭说,“你没有。”
这话有点耳熟,凌度顿了下才想到陆燕亭刚刚就是用这话结束了他的糊弄。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凌度拧紧了眉头。
“凌同学。”陆燕亭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再见。”
“……再见。”凌度也说。
“太可怕了。”裴挺友好地跟着说了再见,走了一段距离后惊恐地哀嚎出声:“太可怕了,这就是学神的境界吗?”
“他是不是打算吃晚饭接着拉我们学习?他就是这样想的吧?”裴挺心有余悸,“还好我机灵跑得快。”
“嗯。”陆燕亭说。
裴挺捣了捣他:“干嘛,太敷衍了吧陆少爷,你不会真想在那接着学吧?”
“……”裴挺仔细想了下,自问自答:“靠,你真这样想啊。太拼了吧追个人。”
“不过不是我说嗷,学神对你这态度,真不一般。”
陆燕亭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怎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