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提大概需要“已婚”的状态,不结婚凌度其实也不会有意见。
这些话说出来不太合适,所以凌度没有说话,郑重地接过了文件。
文件里写明了陆燕亭的身体状况,包括他“信息素紊乱”的病症。
这种病通常出现在s+的alpha或omega身上,信息素等级过高的弊端,凌度课上了解过一些,也大概知道了陆燕亭找到他要求结婚的原因。
因为他的信息素没有气味,完全不会刺激到陆燕亭发病。
信息素紊乱是可以治疗的,只要刚发现时做手术人为降下信息素浓度,把信息素等级降到s级就能够痊愈,以陆燕亭的家庭条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让他错过了治疗时间,一直延续到今天,成为再也不能被治愈的绝症。
但这不是他应该考虑的问题。
各取所需的婚姻对他来说再合适不过。
互相磨合了三天确认没有异议后,第四天,他们就去领了证。
他们的婚姻持续了三年,结束在他试验成功赶往新闻发布会的那一天。
如果没有这场意外,凌度自认只要陆燕亭不提,他不会主动要求离婚,就算实验成功不需要那个标记了亦是如此。
他那一天也曾想过今后会同陆燕亭认真地生活,至少不需要陆燕亭每天或亲自接送,或安排副手伪装成司机保护他的安全。
可惜世事无常,实验虽然成功了,他也没活过那一天。
凌度突然明白了自己重生的意义。
上辈子他为了安然地完成实验,拼命隐藏存在,让“他们”忽略自己。
到死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
这辈子不一样。
他已经有了那些成功的数据,不用再担心实验的成败。
他无意间找到了那个亲手杀死自己的人,只要顺藤摸瓜,当年杀死凌文衫和度秋的凶手,甚至隐藏在凶手背后的高层,他都有希望找到。
上辈子被他弃置的那条路,这辈子他或许可以尝试,走下去。
这就是上天让他重来一次的意义。
凌度收回自己过于灼热的视线,跟梅立和李秘书道了别,走到一边随便要了杯红酒,放进嘴里抿了口,苦涩的味道化开在舌尖,方才杂乱的思绪渐渐被捋出一条线来。
李秘书是动手的人,但绝不是下命令的人。
凌度远远望着梅立穿梭在众人之间,熟稔地推杯换盏。
梅立呢?
她参与其中吗?她知道多少?或者说……她根本就是那个发号施令的人?
“空腹喝酒伤胃。”身边有人递过来一块甜点,“吃点再喝吧。”
凌度接过甜点,道了声谢。
陆燕亭见他又举起了酒杯,把自己的杯子也伸了过来:“不介意吧?”
凌度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
大脑突然泛上了些许陌生的醉意,凌度感觉有点晕。
低头看了眼,杯中的红酒已经饮下了大半,凌度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现在不是十一年后久经应酬的身体。
这是17岁身体的凌度第一次喝酒,而醉意映证到28岁的灵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