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这宅子旧了,咱们翻新扩建一下,再把墨青新鼓捣的那些自风亭,流水钟什么的全都用上。对了,东边最好的那个跨院,以后就归我。”
这种意气风发的时候怎么能伤春悲秋的,顾念连忙伸臂斜揽住年深的肩膀,带着微醺的酒意,畅想未来。
“你以后不会住这儿。”被他一打岔,年深回过神来,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意味深长地道。
顾念的脑子被酒精泡得发涨,一时没明白年深的意思。
他正要开口,吴鸣恰好走了过来,抱起双臂道,“说起旧宅子,我今天也去摸过一座,还发现了点奇怪的东西,要不要过去看看?”
“谁家的旧宅?”
吴鸣抬手指了指东北的方向,“陆家。”
“你回陆昊家了?”顾念第一反应就是陆昊,毕竟吴鸣当初就住在那儿。
“他家我早就摸遍了,还用等得到今天?”吴鸣吹了下额前缀着黄色蜜蜡珠的小辫子,露出不屑的神色。
哪还有哪个陆家,顾念怔了怔,而后脑子里突然划过另一个名字,难道是陆溪?
年深眉心微皱,“你去了永兴坊的陆家?”
永兴坊,正是第一世家陆家的大宅,也是陆溪之前居住的地方。
“没错。”吴鸣点了点头。
“去,现在就去。”听到吴鸣在陆家那边有所发现,顾念立刻来了精神。
作者有话说:
年深:再给你个机会,想想自己以后应该住在哪里。
第216章
萧云铠急匆匆的从厨房端了了几碗醒酒汤出来,却发现原本站在院子里的那几位都不见踪影。
“麾下和顾城主他们人呢?”他看看门外站得跟兵器架似的那两排亲兵。
“麾下跟顾城主吴郎君他们骑马出去了,就带了两个人。”
萧云铠:……
永兴坊在长安城的东北方向,离年家的宅子比较远,只能骑马过去。
顾念、年深、吴鸣等人骑着马往东边走,做好了打招呼让人开坊门的准备,结果坊门根本没关。
原本以为是今天他们要回年府,坊内特意开的‘方便’之门,结果一路跑过去,才发现路过的各坊有半数都未关门,路边也出现了不少小贩,还有许多挑着担子四处游走叫卖的,卖的东西以吃食为主,也有一些零头散碎的小物件,手绣的帕子,竹编的器具,便宜的首饰之类的,热闹得很。
原本宽敞的道路被两旁的小摊占据不少,几人不得不放慢了速度,以免不小心撞到冲出来的路人。
那些关了坊门的,沿街的坊墙也都被凿出了许多大洞,不时有人从洞口走出来,奔着街边的那些小摊奔过去,看那熟练的程度,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满街莹莹火光,俨然已经有后世东京汴梁热闹的夜市雏形。宵禁的制度,看来是已经名存实亡了。
“长安的百姓这是被逼得半夜都出来做生意赚钱了?”吴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小摊,看那个样子,若不是现在有事,势必要停下来逛逛。
“热热闹闹的,不是挺好么?”顾念脸上浮起笑意,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那些穿破坊墙的,既是长安百姓在压榨之下挣扎求生的迫不得已,也是市场经济初步萌醒的脚步。
这样的状况,对他们未来大力发展经济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陷入两次摊贩的‘包围’之后,他们学乖了,开始走小路,速度也终于快起来了一些,子初时分,终于到达了永兴坊的陆宅。
陆家乌头门的那两根柱子,不但花纹面积占的更大,也似乎比年家门口当初的那两根更粗更高。
夜色之中,直插天际,别有一番森严气派之势。